某些久远秘密之后,恭敬中却又不自觉的带了些许亲昵和依赖。
就像此刻她所展现的恰如其分的委屈若是以前,她不会在兴国面前流露这种情绪。
有点像成熟女子在面对长辈时,极为克制内敛的撒娇。」
「」
兴国偏偏还挺吃她这一套,无奈轻叹一声,也说不清是斥责还是教诲,「你总归在守制期,你俩就不能注意些影响?」
这又不怪我,是小郎他非要砸墙。
林寒酥心里这般想,口中却道:「殿下,我与小郎发乎于情止乎于礼,身正不怕影子斜,外间风言风
「」
「嗯?
「,兴国却根本没让她说,便发出一道饱含疑问的轻哼。」
「」
林寒酥适时住嘴,抬眸看去,兴国双眼微眯,眼尾细纹自带一股岁月沉淀下来的恬淡,还有一种对你们了如指掌」自信。
像是早已看穿一切的长辈,在看小孩子拙劣的谎言。
这大概便是她对林寒酥止乎于礼、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回应。
林寒酥尬住,随即学起小郎谎话被拆穿后的无赖笑容,咧嘴朝兴国笑了笑,赶紧迈了两步,绕到她身后,轻轻在兴国肩颈揉捏起来。
因长时间忙于案牍而酸疼的肌肉,瞬间松弛下来,兴国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身子随著林寒酥指尖揉捏的节奏,微微摇摆。
林寒酥暗自松了口气,就在她以为暂时糊弄过去了的时候,却听兴国低声道:「一月之内,陈端谋逆伏罪、余氏女失踪悬而未决、韩敬汝畏罪自裁这些事,有些是我能猜到的,有些却始料未及,有些全无头绪
「7
林寒酥继续轻捶兴国肩膀,只听不说话。
殿下说的有些能猜到」,说的应该是陈端谋逆一事,毕竟她提前做了准备。
始料未及」说的是丁岁安破忘川津、致使韩敬汝倒台。
全无头绪」自然是指余睿妍失踪
兴国顿了顿,又意味深长道:「这天中,看似被我大吴牢牢掌控,实则也是天下这张棋盘的棋眼一月之内,风云迭起,怕是有些人已耐不住寂寞,悄悄上了牌桌
你们近来也小心些,莫要做了旁人棋局里的棋子
林寒酥似懂非懂,只道:「是~」
夜,亥时。
望秋殿外。
今夜值守的何公公坐在一张小马扎上,脑袋一栽一栽的,越垂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