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浮沉。夏冬那历经无数次极限淬炼的肉身,简直如同不知疲倦的上古凶兽。
她那点筑基期的木系真元,在浩瀚的纯阳气血面前,很快便被冲击得溃不成军。
不知过了多久,石室内的动静才渐渐平息。
裴红绫瘫软在法榻内侧,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已失去。凌乱的青丝贴在被汗水浸透的雪白后背上,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只觉得浑身上下的骨头都仿佛被碾碎重组了一回。
迷迷糊糊间,那枚青玉简的影子在她脑海中浮现。
她累得发沉的大脑里,迷迷瞪瞪地闪过一个念头:这《傀儡戏》还是得咬牙练一练,若是能修成那请神上身的法门,哪怕只借来一丝神力,多少也能在床榻上和主人多周旋一会儿吧……
伴随着这个荒诞的念头,她沉沉地坠入梦乡。
夏冬披衣而起,周身气机流转不息,只觉神清气爽,连日来冲击功法壁垒所积郁的浊气一扫而空。
他看着榻上陷入沉睡的裴红绫,轻轻拉过锦被替她盖上。
只是在这份餍足之后,他心底终究还是生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遗憾。
裴红绫的修为虽然勉强跟得上他,但她毕竟是个走术法路子的法修,肉身孱弱。
而他不仅是筑基后期的仙道修士,更是武道真意境后期、将《金刚明王功》修至第四层的恐怖体修。
仙武同修带来的骇人底蕴,在这阴阳和合之事上,确实让寻常法修难以招架,也让他始终难以体会到那种势均力敌的酣畅淋漓。
不知什么时候,能找个旗鼓相当的对手,让他发挥一下全力。
夏冬摇了摇头,挥袖散去石室内残留的旖旎气息。
“哎,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干甚。”
他在心中暗嗤了一句,将那些杂念尽数斩断。
…
…
虎丘深山的清修岁月,宛若指尖流沙,于静谧中悄然滑落。
山洞内,一炉百年沉水香静静燃烧,袅袅青烟在充沛的灵气中凝而不散,化作层层叠叠的缥缈云霭,将这方寸之地烘托得恍如隔世仙宫。
白玉案头上,那枚流转着幽暗光泽的黄泉令忽然漾起一阵微不可察的虚空波纹。
夏冬自定境中悠然转醒,抬手一招,黄泉令稳稳落入掌心。神识探入其中,一篇来自通玄司的绝密传讯在脑海中徐徐展开。
传讯的内容并不冗长,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今年腊月初八,通玄司司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