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蔽月的阴霾,并没有在他们心底留下任何阴影,更不再是烦扰年轻男女的心事。
相反,借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小插曲,三人原本因为决战而微微紧绷的心情,变得格外轻松畅快,一起笑出声。
生死,总归是漫长人生里必须要去面对、去经历的关卡。
即便明日黄昏就要迎来最惨烈的生死之战,也绝不妨碍他们在此刻,对着这片漆黑的海面,痛痛快快地开怀大笑。
…
…
巨鲸岛内城,乌家深处的一间密室里。
乌光上人正将一件由深海寒铁与三阶妖兽皮硝制而成的内甲,披挂在身上。他的手指拂过那些冰冷坚硬的鳞片,将搭扣死死勒紧。
随后,他又从最隐秘的暗格中取出一枚泛着微光的替身符,小心翼翼地贴身藏入心口的衣襟里。
做完这一切,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宽大的手掌按在石桌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自打坐上巨鲸岛长老的位子,享受着岛上最顶级的供奉,他已经有许多年未曾亲自下场与人搏杀了。
但在坐上这把交椅之前,他在北溟海域里,经历过的大小血战百余次。他的对手里,有悍不畏死的深海大妖,也有阴险狡诈的人族修士。
那些人,那些妖,最终都化作了海里的白骨,只有他乌光活到了最后,一步步登上了这巨鲸岛权力的顶峰。
可是,就在今天,在即将动身去面对一个不过筑基初期的小辈时,他的呼吸竟然隐隐有些乱了,心底更是升起一股难以压抑的心神不宁。
修炼到筑基后期,修士的灵觉是极其敏锐且准确的。
这种玄之又玄的危机感,曾在过往的岁月中多次救过他的性命。
乌光上人双手猛地握拳,骨节发出爆鸣。
他不相信!
他实在无法说服自己去相信,一个初出茅庐的筑基初期修士,能对他这个身经百战的筑基后期造成什么致命的威胁。
就算那小子机缘逆天,修成了传说中统御万水的玄冥真水又如何?
修仙界中,境界的压制是铁打的法则。
筑基初期与筑基后期之间,隔着足足两个难以逾越的小境界。想要跨越这道天堑,甚至逆伐高阶?
这种事情,放在北溟海域数万年的历史上,也根本是天方夜谭!
“直觉,也总有出错的时候。”乌光上人抓起一旁的鹤氅披在肩上,步伐沉重地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