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张老脸几乎丢尽。
乌光上人胸膛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剧烈起伏。
然而,比起乌和的死,真正让在座所有长老心头巨震的,是重甲汉子口中汇报的另一件事。
“你们看清楚了?真的是玄冥真水?”坐在主位的一位白须长老豁然站起,双手撑在桌面上,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颤抖。
“千真万确。那股统御万水、从根源上压制我等阵法与法力的气息,绝不会错。”领头的重甲汉子重重抱拳,斩钉截铁地回答。
大殿内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玄冥真水!那是北溟祖师的大神通,整个北溟海域失传已久。
一个外界来的年轻人居然掌握了北溟正统。
几位长老低声交谈,权衡利弊。
北溟水府开启在即,他们需要这门玄冥真水,但也必须顾及乌光上人的颜面,更要借机试探那三个外界年轻人的真正斤两。
作为长老会的成员,乌光上人如何不明白玄冥真水的重要性,知道要想私下解决那小子,已经不可能。
他于是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见乌光上人做出退让,白须长老于是定下基调,众人一致通过。
……
废弃的私人小岛上,海风呼啸。
陈安去而复返。他驾驭飞行法器落在残破的院落外,双腿依旧止不住地打颤。他根本不敢迈进院门半步,只敢隔着一堵倒塌的矮墙,朝着里面深深作揖。
夏冬正坐在一方还算完好的石桌前,用一块粗布慢慢擦拭着手中的锈柴刀。
秦婉与裴红绫分立两侧,默默运转真元,保持着警戒。
“夏前辈……”陈安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发着飘,“晚辈奉长老会之命,来给前辈传个话。”
夏冬没有停下擦刀的动作,只吐出一个字:“说。”
“长老会的大人们看了玉简,知晓是乌光咎由自取,死有余辜。大人们还说,前辈既然修成了玄冥真水,那便算得上是我北溟一脉的正统。巨鲸岛,极其欢迎前辈这等英杰的到来。”
陈安顿了顿,身体伏得更低,语气变得极其小心翼翼:“只是……乌和毕竟是乌光上人的亲侄子。这仇怨,总得有个了结的章程。乌光上人发了话,若是前辈能正面接下他三掌,这笔恩怨便一笔勾销。往后,前辈就是巨鲸岛最尊贵的座上宾。”
夏冬动作一顿,刀刃在破布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陈安吓得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