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空间内空空荡荡,没有一丝声响。
原本让他们踏入此地的通道入口,竟然凭空消失了。
秦婉与裴红绫紧紧跟在夏冬身后,两人各自捏紧了法器与符箓,防备着黑暗中可能潜伏的危险。
这里的气温极低,透着刺骨的阴冷。
但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周遭的灵气却异常浓郁,几乎是浓稠得要化作实质的雾气。
夏冬立刻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荡漾着一股极其纯正的水行法意。这股法意纯粹至极,但其最深处的内核,却散发着仿佛能冻结神魂的极致阴冷。
这股气息,与他主修的玄阴经功法有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共鸣。
夏冬立在原地,闭上双眼。他迅速调动神识,在脑海中疯狂翻阅、比对那枚刻有前国师许真人修行笔记的玉简记忆。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三人轻微的呼吸声在空荡的空间里回荡。
良久之后,夏冬猛地睁开眼,声音里带着罕见的震动:“这是一处秘境雏形。”
“怎么可能!”两女几乎是同时失声惊呼。
裴红绫道:“秘境……那可是起码要达到元婴层次的存在,在坐化陨落之后,自身内天地与外界虚空交融,才能演化生成的东西!区区一个金丹大墓,怎么可能孕育得出来?”
“所以我觉得这背后布局的人,手笔大得惊人。”夏冬迈开脚步,在这空荡的空间里来回踱步,将脑海中炸开的思绪一点点拼凑起来,“我猜测,外围那座阳墓最大的作用,就是为了眼下秘境雏形的诞生而存在。你们把整个局看作一棵树,外面的阳墓就是暴露在外的枝叶,用来疯狂吸收日月精华、天地造化,以及……”
夏冬停下脚步,回想起外头那个血池以及阳墓里面成堆的修士尸骨:“以及那些贪图宝物闯入此地的修士的血肉精气。而我们现在身处的地下阴坟,就是这棵树吸收了所有养分后,结出的一颗果实。”
夏冬将前因后果彻底捋清,越想越觉得背后布设此局的人心思深沉可怖:“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个巫鬼道金丹真人的分魂,自以为鸠占鹊巢,利用大墓培养木魈来炼制分身。但他恐怕都没察觉,他自己也不过是这盘大棋里的一枚棋子。他用来喂养木魈的血肉,连同他分魂溃散时的庞大能量,反而成了催化这个秘境雏形彻底成型、结出‘果实’的关键一步。外围那座引人注目的金丹大墓,从头到尾都是诱饵。”
秦婉和裴红绫听完这番推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