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夏冬思量大局的这段时间里,青石榻上的裴红绫终于悠悠转醒。
她撑着手臂坐起身,低头一看,便发现自己先前穿进洞府的那套法衣,早就在方才那场不留余地的狂风骤雨中被撕扯得不成样子,彻底成了一堆碎布条。
她默默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崭新的裙衫,动作稍显迟缓地将自己重新包裹严实。
穿衣的间隙,裴红绫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先前的画面,身子不受控制地轻轻一颤。
武道真意境宗师的体魄与爆发力,着实是犹如惊涛骇浪,横冲直撞得令人不堪承受。
她甚至有些后怕地想,若是自己没有突破成功,单凭炼气期那孱弱的身子骨,说不定真要被那股刚猛无俦的力道给生生折腾散架了。
但惊恐之余,她又觉得骨髓深处泛起一股奇异的酥麻。
那种感觉就好似一口上品烈酒灌入喉咙,当时被冲得头晕目眩、难以招架,可此刻缓过神来,却觉得有一股极其醇厚的后劲绵延不绝,烧得人浑身暖烘烘的。
古人云“食色,性也”,这两者并列在一起,确实大有玄机。
刚刚那番生死抛之脑后的交锋,对她而言,就像是饿极了的人突然吃到了一顿无比丰盛、刺激味蕾的绝顶珍馐。
此刻的她,不仅吃得极饱,更是从身到心都充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满足感。
裴红绫拢了拢衣襟,走到夏冬身侧站定。
夏冬转过头,明显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氛围变了。裴红绫身上那种属于世家小姐的刻意逢迎和女奴的诚惶诚恐,消散了许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自然的亲昵与依赖。
这已经不再是简单的生杀予夺的主仆关系了。
夏冬想起前世听过的那句粗鄙却在理的老话——通往女人心灵的通道一旦走通了,自然也就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人家的心里去。
夏冬也没有端着主人的架子,顺手一拉,将刚刚穿戴整齐的裴红绫又拉入怀中,让她的侧脸贴着自己的胸膛。
裴红绫没有任何反抗,只是顺从地靠着,双臂不由自主地环住了他的腰,整个人柔软得像一滩水。
温存了片刻,夏冬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平淡地开口:“我接下来要出一趟门,去孤月峰找秦婉要一样东西。”
听到“孤月峰”和“秦婉”这两个名字,裴红绫环在夏冬腰间的手臂明显僵硬了一下。
那毕竟是她曾经的宗门,而秦婉更是她往日里明争暗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