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撒谎。”
“就是没收到。电报这玩意不靠谱,依我看,还得恢复驿传,白纸黑字,大印红章,沉甸甸的拿在手里才放心。”
丁宝桢愕然,遇到复古派了?
“电报的事先不谈。我问你,现在开会,你敢参加吗?”
“开就开。”
“你说的?”
“现在、立刻、马上开会。把所有人都喊过来,当面对质,当面澄清,当面还我清白。”沈墨卿拍着胸脯,发誓赌咒,俨然办公室某位爱上电视出风头的同僚附体了。
“好好好。”丁宝桢被气笑了,“通知下去,除大沽造船厂之外,集团内所有视同五品以上的同僚全部参加。会议的主题是讨论沈墨卿的不当行为。开会的地点~”
他突然顿了顿~
自己不熟悉南苑的情况,会议室该选在哪儿呢?
“抚台,去我枪厂的会议室吧,很宽敞。”
对于这个建议,丁宝桢犹豫不决,在别人的地盘上开会,感觉不是太好。
“抚台,您刚才非要进厂,现在又不进了?”
沈墨卿果断换了一副嘴脸,俨然是办公室紫河车学院肄业的那位同僚上身了,脸向左偏10度,眼向上斜20度,下巴略抬。
表情嘛,大抵是三分幽默,四分自信、五分嘚瑟,还有一分你不懂。
活灵活现。
又喋喋不休。
………
“来啊,搬开拒马,撤去岗哨,打开我厂大门!我心胸坦荡,我清清白白,我不怕人看。丁抚台,你不会不敢进厂吧?
不会吧??”
丁宝桢只觉胸闷气短,深吸一口气,吼道:“统统闪开,本抚要进厂!”
进厂好啊。
只要进了厂,打不打螺丝就由不得你了。
沈墨卿故意落在人群后面。
“辜鸿铭。”
“卑职在。”
“你去告诉毓贤,让刑部的捕快们从后门进,你带他们到厂办楼下蹲着,只要听到楼上三声枪响,不要犹豫,立马冲进来抓人。”
“卑职遵命。”
辜鸿铭兴冲冲地走了。
“袁慰亭。”
“卑职在。”
“你和多隆阿去当门神,今儿个只许进,不许出。”
“大人放心,有不听话的,卑职当场击毙。”
“苗沛霖。”
“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