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沈墨卿坚决否认,但阿列克谢的语气依旧坚定:
“不,我能闻出来同类的气味,你就是知识分子。
我想此刻你的心里一定很好奇,我一个圣彼得堡的大学教授为什么会在这里吧?
执教期间,因为公开发表政见,我被当局宣布为不受欢迎的人驱逐出境。
当然,这比流放西伯利亚要体面一些,至少我可以拎着财产离开祖国,而不是被人押着丢到西伯利亚伐木。”
“几年了?”
“七年。”
原来,马迭尔旅馆从老板到侍者都是清一色的露西亚人,他们的父母、祖父母辈曾经是“西伯利亚流放者”?
或者叫“失意人士”?
又或者叫“被当局驱逐的反对派”?
反贼!
这个称呼最恰当了。
………
古人云: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沈墨卿对帝国格局的认知盲区又少了一块。
原来在燕京城郊,像丽娜、阿列克谢这样避难的外国人成千上万,最早的甚至可以追溯至牛爵爷执政期。
那时是国力最鼎盛期。
牛爵爷顶住了各国的外交压力收留了这些反贼,并明确告知反贼们,只要不离开京城周边50里,只要不攻击外交人员,只要不搞暴力犯罪,他们就可以在京郊一直待下去。
礼部甚至给他们发放了无限期的居留证。
据说,这叫庇护。
一百年过去了,庇护成为了祖制。
祖制不可违!
不过,朝廷自上而下还没有意识到庇护反贼的深远意义,紫禁城还没有掌握反贼的正确的使用方式。
沈教授感慨:
我看联合帝国搞的不错,文化自信,兼容并蓄,经济繁荣,如果让我执掌朝政,那全世界的老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了。
………
“先生,既然你不喜欢陀思妥耶夫斯基,那你一定喜欢尼古莱·瓦西里耶维奇·果戈理·亚诺夫斯基吧?”阿列克谢拿下烟斗,起身道,“我想送你一本书。”
“不急。你是什么科目的教授?”
“历史学,研究斯拉夫民族历史。”
那就不奇怪了,人文社科类的研究者很容易走上歧路。毕竟,像沈教授这么有原则、有底线的知识分子不多的。
此时,又有几位漂亮的侍女围了过来,长相都很斯拉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