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去准备。”
“不急,你先陪本宫出去走走吧。”
“嗻。”
天色渐暗,外头又下起了小雪,纷纷扬扬,宛如面粉。
在安德海的搀扶下,内心痛苦的西太后又回到了廊下,一扭头,恰好望见了那棵腊梅树。
90的犯罪分子喜欢回到犯罪现场。
太后也不例外。
………
突然。
她的视线落在了雪地上的脚印,从这头到那头,一共有四行脚印。其中两行是王嬷嬷留下的,脚印略小,很好辨认。
还有两行大脚印应该是沈墨卿留下的。
本宫的脚印呢?
西太后不寒而栗。
有鬼吗?
片刻后,她恍然大悟,沈家良驹居然刻意踩着自己留下的脚印,完美重叠,两人宛如一人。
心脏砰砰跳的厉害。
“走吧。”
“是。”
沿着工字廊走出去几十步。
“安德海~”
“奴才在。”
“近日朝中局势错综复杂,本宫倍感头疼,沈墨卿这个人有才能,但桀骜不驯,经常给本宫惹祸。小安子,你说他这个人,咱们能信得过吗?”
语气随意,仿佛就是寻常闲聊,步履不停。
“奴才不敢说。”
“闲聊罢了,说不说都无妨。”
安德海托着轻若无骨的手臂,弯着腰,低声道:“主子,他不老实。”
“哦?”
“奴才觉得,这个人的野心太大。”
“有多大?”
“奴才说不好,但奴才看不透他。”
“嗯,你说的有几分道理。”
西太后语气如常,慢悠悠回到了燕喜堂。沐浴、用膳、看奏折,保养,一切如常。
但心中暗生警惕,正如血滴子情报所述,安德海和沈墨卿俩人关系恶劣,已形如水火。
安德海是贴身内侍,怎么可能瞒得住小安子呢?
若要凤銮安稳,要么继续守寡,要么二人必去其一。沈墨卿固然眉清目秀,小安子难道就是坏人吗?
………
当晚。
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深夜,西太后起身将一盒价值连城的宝石珠子倒在地上,再逐个捡起。捡的腰酸背痛,疲惫不堪,方才昏昏入睡。
太后可怜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