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内阁大学士文祥没有吭声,一来是因为他出身贫寒,二来他并非恭王党羽,而是两宫之臣。
户部尚书沈兆霖也没有吭声。
“翁师傅,卑职是不是吃的太多了?”
“能吃是福。”翁同龢慈眉善目,看沈墨卿一百个顺眼。
说完,又瞥了一眼桂良剩余大半的碗,含沙射影道:
“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况且,御膳是两宫太后体恤臣子,怎么能浪费呢?”
桂良憋了一肚子恶气,端起碗继续扒饭。
突然。
小太监李莲英来了,一进门就叩首:“拜见各位部堂,太后召沈墨卿晋见。”
望着离去的背影,桂良暗下决心早晚找个理由收拾这小子。
………
从武英殿到养心殿的路上,沈墨卿在心里迅速复盘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件,防止太后找茬,但没来得及刷牙,嘴里葱味略重。
进了养心门。
又见王干娘拢着手,慈眉善目,站在葡萄架旁。
“沈大人,太后今儿在前殿召见您。”
“嬷嬷,可否给卑职来一杯绿茶漱漱口?”
“您今儿中午吃什么了?”
“葱烧海参,味儿大。”
“沈大人有心了。”王干娘意味深长。
沈墨卿接过绿茶青盐,简单漱口后,又整理了风纪扣、大檐帽,这才昂首挺胸走进前殿。
殿内空旷,温度略低,四望无人。
“太后?”
居然有回声。
殿后忽然转出一人,粉面慵妆,云鬓高耸,珠玉满头,杏眸流转,身着一件紧窄雀金短袄,黑狐猎裤,脚蹬羊皮小靴,打扮与平时迥异。
四目相对。
沈墨卿敏锐察觉到美艳的西太后眼睛里少了三分情愫,少了三分妩媚,多了四分不满。
“沈卿,本宫有几句话要问你,跟着本宫走。”
“是。”
出殿之前,王嬷嬷很有眼力见地给太后罩了一件大红羽面白狐皮里带雪帽的大氅。
………
出了前殿。
走在白茫茫的雪地上,君在前,臣在后,王干娘远远缀着。
太后步履匆匆,似是心中有气。
沈墨卿心中隐隐有了几分猜想,遂一路低头,故意踩着太后留下的脚印前进,大脚盖小脚,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