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尉,无论是哪个师团,无论是什么军阶,无论是什么出身,他们都应该有随时为皇国大业牺牲的意识。”
太无礼了。
你他妈的怎么不去牺牲呢?
众尉官还没来得及反驳。
巡视伤兵营完毕的参谋长儿玉源太郎回来了,见众人围攻司令官,连忙走到人群中间。
“诸位,肃静,请看这顶军帽。”他举起一顶迹斑斑的军帽,“刚刚,乃木司令官的长子陆军中尉乃木胜典战死于西平堡。”
说完,又扭头望向乃木希典:“司令官阁下,请节哀。”
众人愕然,但见司令官的眼里并无震惊悲伤之情,只是茫然抬头,感受着雪花落在脸上的清凉。
许久,才开口道:“司令官的儿子也不例外。”
………
宛如洪钟大吕。
所有人化身雕塑,现场一度安静的可怕,甚至能听到雪花从空中簌簌飘落的声音。
人群中,一位四十多岁的步兵少尉对着乃木希典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拨开人群,掉头离开。
转身时,已泪流满面。
在他之后,陆续有很多尉官默默敬礼,然后离开。
是啊~
如果都能一视同仁的话,很多事情也不是不能接受。农夫的儿子和司令官的儿子一起战死,还有什么愤怒的呢~
领头闹事的北一辉也一样,立正,敬礼之后也欲离开。
“站住!”
背后的声音很威严。
………
温暖的羊毛毡大帐内。
年轻的准尉北一辉捧着大本营电报,浑身颤抖,眼眶通红。
“~军人以服从为天职,纵然有万般借口,纵然有无限理由,亦不可以拥护朕之名义行悖逆之事。
北一辉等二十一军官以热爱朕之名义,煽动同僚,裹挟上级,鼓动士兵,造成进攻奉天之事实。公然违背诏令,实属罪大恶极,本应处死。
然,朕念其本心钟勇,且有率部攻陷奉天之功,姑且网开一面,涉事军官集体剥夺军衔,逐出军队,永不录用。”
万万没想到,自己一个新泻县乡下小子的罪行居然入了皇帝法眼。
真是惭愧啊~
“准尉~”
乃木希典亲自倒了一杯红酒,递过来,“坦率地讲,作为男人,我很欣赏你的勇气,但作为指挥官,我非常讨厌你这样的下级。如果没有这份赦免电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