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留下那一截,是为了让瘟疫有一个持续释放的据点,从内部源源不断地向对方的血肉输送病毒。
“就算病毒被他花钱治好了,还有毒血兜底。”
伊文一边快步穿过枯草丛,一边在心里盘算。
“既然看到了我的底牌,又打伤了我师兄,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不过希望你能多坚持一会儿别断气。”
他咂了咂嘴。
“老子还想问点事情呢。”
银之匙的效果还没测试。
猎魔视野里,那条超凡气息的轨迹在一百米开外突然中断了。
伊文加快脚步赶到那个位置,四下一扫。
没有人。
枯草地上的脚印到这里就消失了,前方的泥土平整,没有任何继续延伸的痕迹。
他迅速环顾四周,丘陵的坡面上只有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
然后他低下头。
脚边两步远的地方,有一个浅浅的凹陷。
凹陷里没有尸体。没有骨头。没有血肉。
只有一摊黑色的粘稠液体,正在缓缓渗进泥土里。
那件考究的黑色风衣没了、暗红丝绒马甲没了、小牛皮皮鞋没了、连骨头都没了……
什么都没有留下。
只有这一摊像是工厂废液一样的黑色粘稠物,在浸透那一小片泥土。
伊文盯着那个凹陷看了三秒。
然后一拍脑袋,忍不住骂出了声。
“就这还当工厂主?你是真废物啊。”
他蹲下身,语气里带着一种真切的遗憾。
“刚刚逼装得叮当响,怎么死得这么快?”
他伸出手指,捻起一小撮被黑色粘液浸透的泥土。
那东西在他指尖拉出几根细丝,质地像是放凉了的糖浆。
“我故意加厚了铜化外壳,就怕毒血渗出来提前弄死你。”
他叹了口气,把那撮泥土搓散。
“你倒好,阎王让你三更死,为了留个好印象,你二更就去报到了。”
原因他大致能推断出来。
那青年用能力扭曲了留在他体内的那截铜化拳头,试图把它变成自己的一部分。
但在扭曲的过程中,拳头外层那道伊文特意加厚的铜化保护壳被破坏了。
壳一破,里头封着的毒血就涌了出来。
充满各种毒性的血液,直接灌进了他已经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