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普庄园坐落在灯塔山的一处好地段。
三层主楼,两翼附属建筑,前庭的环形车道能同时停下十二辆马车。
花岗岩的外墙在月光下泛着一种冷硬的灰白色,每一扇窗户都装着从不列颠进口的彩色镶嵌玻璃。
庄园深处,一间没有窗户的会客厅。
墙壁上包裹着深棕色的橡木护板,天花板很低,只有一盏铸铁枝形烛台挂在正中。
一把高背皮椅正对着房门。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六十出头。身材消瘦。面容普通得像是街上随便一个退休的会计或者邮局职员。
但任何一个走进这间屋子的人,都会在看清他面孔之前,先感受到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压迫感。
那是来自金钱的重量。
当一个人控制的资产足够庞大到足够影响上万人的生计时,他的存在本身就会产生一种类似引力场的效应。
瑞斯·萨普。波顿城的矿产大亨。萨普家族如今的掌舵人。
此刻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
棕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下颌线条硬朗,鼻梁高挺。
他和奥尔科特的眼睛和鼻子如出一辙,大约有四分相似。
杰克·奥尔科特。
博特的父亲。通神学会的核心领袖之一。如今是报纸头版上通缉令里那个被称为“邪教头子”的人。
奥尔科特庄园被查封已经快一个星期了。里头抓了上百人,从普通信徒到中层骨干,一个没漏。
只有他和几个核心成员提前得到消息,在搜捕令下达前半个小时从后门溜了出去。
那几个骨干已经分散前往其他州的分部避难。
只有杰克一个人留了下来。
他要把银之匙找回来。顺便,给自己的宝贝儿子报仇。
但如今他自己已经上了法官那边的通缉令,亲自出面调查风险太大。
所以这几天他一直待在萨普庄园里,试图说服这位老人动用自己的力量帮他。
“萨普先生,请您一定要帮我。”
杰克的声音压得很低,姿态放得很卑,像是一个来求贷款的小商人。
“那九分之一的银之匙必须找回来。否则我们就无法破解那位女巫的永生秘密,也无法让您获得永生。”
永生。
这个词落下的瞬间,一直闭着眼睛的萨普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浑浊,眼白上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