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轻盈地飘向窗边,双脚落地无声。
他站定目光扫过整间客厅。
煤油灯昏黄的光圈里,四个人影正站在他的房间中央。
门锁完好无损。链条锁还挂在原位。
但他们就是出现了。
三个人穿着统一的装束。黑色硬皮甲从脖颈一直包裹到脚踝,每一块甲片的接缝处都用铆钉固定,表面涂着一层哑光的黑漆。
面罩遮住了口鼻以下的部分,只露出三双毫无表情的眼睛。
站在正中间的是第四个人。
一个个子略矮的青年。
黑色长风衣,剪裁考究,肩线笔挺。
头上一顶深灰色的爵士帽,帽檐压得很低,在煤油灯光下给他的半张脸投下一片阴影。
风衣底下的马甲是暗红色的丝绒面料,袖口露出半截雪白的衬衫。
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种“我比你贵比你有钱”的气息。
他看着伊文躲开偷袭后稳稳站在窗边的姿态,眉头微微扬了一下,发出嗤笑。
“你们这些下三滥的猎魔人,还真是离开了魔药就活不了呢。”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优越感。
那种语调是典型的从小被人伺候着长大,自觉高人一等的天然腔调。
他歪了歪头,用一种近乎怜悯虫子的目光打量着伊文。
“我对你没兴趣。告诉我,今天和你接触过的那个猎魔人去哪了?”
“乖乖听话,我可以饶你一命。”
伊文听完这两句话,脑子里瞬间了然。
今天来过这里的猎魔人,只有查理德。
“你找我师兄干什么?”
青年的眉峰微微上挑,那丝嗤笑又浓了几分。
“师兄?”
他品味一下,像是在品尝一个蹩脚的笑话。
“这种垃圾职业居然还没有断绝?算了,我的时间很金贵。”
“你不配知道。”
伊文听见这些话的时候,那种阳光灿烂的笑容,一点一点地从嘴角开始,爬上了整张脸。
煤油灯的光打在他的侧脸上,把那副笑容切成明暗两半。
亮的那一半是灿烂的像是大晴天里迎面走来的邻家大哥哥。
暗的那一半,森白的牙齿在阴影里泛着渗人的寒光。
“那你可以死了。”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没落地,伊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