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帽架上摘下毡帽,掩门下楼。
走出公寓门廊,下午四点,天色已经隐隐有转暗迹象。
古丁街上路灯柱顶的煤气灯还没点上,街角那家面包铺的玻璃橱窗后头,老板娘正系着围裙,把当天剩下的几条黑面包按半价摆出来。
伊文转过两个街口,沿着主街一直往北。
很快,他来到了那座立在街道交叉口的波顿第一国民银行。
这一家是合众国规模最大的几家银行之一,也算波顿城最体面的招牌之一。
在这种地方存钱,至少不用担心因为某一伙劫匪一时兴起,就让你的存款连同一栋楼一起化作早报上的几行字。
银行门面是花岗岩立柱撑起的新古典主义风格,门楣中央雕着一只展翅的鹰,鹰爪下抓着一捆箭。
两扇沉重的橡木大门上头镶着黄铜铆钉,每一颗都被擦得锃亮。
伊文一手按着帽檐,一手大力推开那扇门。
门轴发出低沉的吱呀一声,紧接着是大厅里那种独属于大银行的、被高顶穹隆放大过的回响。
宽阔的大厅里,三三两两的人群在大理石地面上低声交谈。
有的人在压着嗓子争吵,唾沫星子险些溅到对面那位戴礼帽老绅士的肩膀上。
也有的人捧着报纸坐在长椅上,时不时抬头瞟一眼前方的柜台。
正前方那一长溜柜台前面,几位客户排着不算太长的队,等着办理业务。
柜台上方挂着一只镶在深棕木框里的大挂钟,秒针嗒嗒地走着。
门口那三名武装安保人员,神色警惕地盯着进出人流,腰间的左轮枪枪柄被掌心擦得发亮。
伊文一推门进来,那三道目光齐刷刷地扫了过来。
但当他们看清这个年轻人穿着一身剪裁笔挺的灰色西装、毡帽帽檐压得规整、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之后,那几道目光便礼貌地挪向了别处。
与此同时,一名穿着浅灰色西装、栗色头发梳成整齐三七分、领口别着银色行徽的男接待员,已经面带微笑迎了上来。
“先生,有什么需要为您服务的吗?”
伊文也朝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我需要办一个银行账户。存一笔钱。”
那名接待员的笑意没有变。
“先生,目前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前面还有六名客户在排队。”
他略带歉意地侧了侧身。
“按照这个进度,您可能需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