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特殊描述,吃饭慎入】
顺着帕克报出的地址,伊文很快摸到了凯里的家。
那是一栋立在海恩街尽头、几乎挨着城郊边缘的老式独栋小楼。
从那一身脱了不知道多少层漆的木板墙、和门廊上那几根车了花纹的支柱来看,应该是殖民时期就立在这里的老自建房。
如今波顿城的城郊地带,这种房子还能见到不少。
隔壁那一栋已经塌了半边屋顶,瓦片散在荒草地里。再往南,是一片被火灾烧黑了一半的旧农庄。
凯里这一栋保养得倒还算体面。外墙被几十年的煤烟熏成了黑灰色,但木结构没有歪斜,二楼那扇老式百叶窗也开合得整整齐齐。
门口一只老旧的铁皮邮箱挂在门柱上,凯里两个字的铜牌已经褪了色。
刚拐到院子边缘,伊文就听到一阵尖叫从屋里传出来。
紧接着,一个青年提着自己的背带裤,惊慌失措地从前门冲出,脸上从颧骨到下颌,挂着几道刚抓出来的血痕。
他身后,一个高大粗壮的身影几乎是贴着门框追了出来。
凯里。
“有点不对。”
伊文站在街角的一根电线杆背面,开启了猎魔视野。
凯里的身上,蒙着一层明显的、像是水汽一般缓缓蒸腾的黑色气息。
更要紧的是,凯里身上的毛发,浓密得过分。
之前那个凯里,下巴一向刮得干净,连眉毛都修出一道斯文的弧线,一个想要保持自己体面的青年。
可眼下这位凯里,下巴上长满了纠结成团的黑胡子,眉毛粗得几乎连成一道横,脖子根上的汗毛从衣领里溢出来。
整个人像是一个在海上漂流几年的野人。
身上那一套灰呢西装下摆已经裂了一道线,纽扣只扣到中间一颗,前胸的衬衫被绷出几道横纹。
伊文那双被强化的耳朵,隔着十几米都能听见对方那粗重的喘息,像一头被铁链拴住的疯狗。
他的身体明显粗壮了几分,肩膀宽出一圈,连肘关节的骨节都顶起西装料子。
力量感更是直接透过他每一步的踩踏传出来。门廊木板被他踩得“嘎吱嘎吱”地呻吟。
“滚!都给我滚!莉莉只属于我!”
凯里压着喉咙低吼,那一声不像是人在骂街,倒像是某种圈在野地里固定路线巡查地盘的野兽。
把那青年赶出小院之后,他自顾自地转身,又一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