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米蒂奇从桌角抽出一张便签纸,提笔蘸墨,把几个部门的地址和暗号一一写了下来。
钢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老先生一边写一边低声叮嘱。
“密大的调查员,向来口碑不错。只要你不主动招惹他们,一般他们是不会找你麻烦的。”
写完,他把那张便签折成四方块,递到伊文面前。
“看一遍,记下来,回头烧掉。”
伊文双手接过,目光在那几行字上扫过两遍,便把便签重新折好,揣进西装内袋。
记完地址,由于时间紧迫,他紧接着抛出了下一个疑问。
“博士,法器是什么?怎么搞到?价格贵吗?”
阿米蒂奇端起那只青花瓷茶杯,用温热的红茶润了润嗓子。
“贵的便宜的都有。一般是按效果、代价、便携性、有效次数、作用范围这五个维度评分,分成五级。”
他伸出五根手指,从小指开始往下数。
“五级的,是一些小玩意儿。幸运吊坠、爱情护符这一类,都属于这个档次。你怀里那枚蛇皮辟邪符,就是。”
他停了一拍。
“四级,要厉害一些。这一档,已经能在物质层面做出阻挡与隔绝。比如隐身、挡子弹、短时漂浮、隔绝空间,诸如此类。”
“再往上的三级、二级、一级,市面上很少流通。等以后再告诉你。”
伊文听得眼睛发亮,往前探了探身子。
“博士,要是我自己搞到一件法器,怎么测它的副作用?”
阿米蒂奇笑了,他看得出来伊文应该从奥尔科特身上有额外收获,但他并没有点破。
“这个简单。我教你一个仪式,用这个就行。”
老先生说完起身,把茶杯往桌角一搁,伸手把伊文领到书房的内侧。
那是一间窄小的暗房。
跨进门的瞬间,空气的温度好像就低了几分。
地面上能看到大量法阵留下的痕迹,粉笔的白线和某种已经发黑的烧灼印记交错叠压,像一张被反复擦写的旧地图。
墙面上贴着几张泛黄的星图与黄道十二宫的剖面图,纸边卷曲发脆,钉子周围印着汗渍般的褐色斑痕。
正前方的方桌上,几十只不同颜色没烧尽的蜡烛立在铜烛台里,蜡油层层堆叠垂落到桌沿。
桌角散落着大大小小的摆件,刻着符号的小石片、半块琥珀、一只裂了口的黄铜香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