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少了点。」
汤姆直接愣住:「少————少了点?」
「创伤中心,icu,大手术,我以为要二十五万美金。」陈店长把帐单放下,瞄了眼汤姆,微笑著打趣道:「看来克利夫兰的医疗费用还算「合理」的嘛,呵呵————」
合理?
您管十八万美金叫合理?
汤姆直接绷不住又竭力让自己蚌住,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
「先生,我突然发现,不管是您,还有我认识的其他来自东方的朋友,东方人总是一脸天真浪漫地说出无比残忍的话来————」憋了半天的汤姆在生无可恋中无力地吐槽。
「哦?这话从何说起?」陈店长饶有兴致地反问。
他这一问,汤姆当场就大倒苦水,语速都变得比往常更飞快,甚至说中文的时候都诡异的变得比往常要流利许多。
「太多太多了,我认识的那些东方朋友————」
「你都伤成这样了,为什么不叫救护车呢?他们不知道叫一次救护车的费用有多昂贵!」
「你们的校园贷这么宽松啊,还款期限居然可以达到几十年?他们不知道很多人的学贷到四五十岁还完都算顺利。」
「你为什么要吃止痛药?明明抗生素更有效,你是不是傻?他们不知道抗生素有多昂贵购买难度有多高!
「你要多吃新鲜蔬菜,少吃罐头多运动,白天上班忙那就网上夜跑什么的。他们不知道蔬菜有多昂贵,不知道我们一天要干至少15个小时的活儿,也不知道夜晚多危险。」
汤姆直接现身说法,指了指自己身上被捅的三个伤口位置。
这还是晚上七点多,还不是深夜,深夜更恐怖。
甚至,吃了三刀子而不是吃的三颗「花生米」都算是好的了。
汤姆接著继续吐槽:「我甚至听到一位东方朋友这样说————真羡慕你们镁国人啊,我们这边的生活太艰难了!」
说著,汤姆带著一脸不理解又大受震撼的表情:「————羡慕我们?噢我的上帝这是什么东方黑色幽默?先生,还有比这更地狱的笑话吗?」
有一段时间,汤姆从他认识的来自东方的朋友分享自己在国内的生活,以至于给了汤姆一种滤镜,在听到东方朋友说那样还很艰难的时候,汤姆觉得东方简直就是天然。
那样的生活已经是汤姆不敢想的了,他们居然还说艰难,比那更好地得有多好?不是天堂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