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著什么?公司还会要一个还没上班就惹出这么大麻烦的人吗?一个差点死掉如今被救过来但也可能留下后遗症的人?
在汤姆固有的认知世界里,公司绝对不会要他了。
「对不起先生,我很抱歉,对不起————」汤姆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无比羞愧又自责地道:「先生,是我搞砸了————是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陈店长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背:「先养好身体,别的以后再说。」
接下来的两天,汤姆的身体状况稳步好转。
他从icu转到普通病房,可以吃流食,可以在搀扶下缓慢行走。
医生说他年轻,虽然营养不良,但身体素质底子好,恢复得比预期快,而且也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再住院观察两到三周左右就可以出院回家休养。
回家?
汤姆苦涩地想,自己一个无家可归者,哪里有家?
但他没有说出口,只是配合治疗,按时吃药,努力复健。
汤姆心里还存著一丝侥幸,也许公司还会要他,毕竟陈店长还亲自来看他了,毕竟他还没被正式告知「你被解雇了」。
但随著时间一天天过去,汤姆的这种侥幸心理逐渐转变成了不安的情绪。
他既害怕见陈店长,又渴望陈店长能再来医院。
然而,事实是自从上次见面后,时间过去了五天,陈店长也没有来过。
这让汤姆心存的一丝侥幸也逐渐泯灭,他觉得陈店长大概已经不会再来了,而且公司大概率是不可能再录用他了。
汤姆认定陈店长已经放弃他,这反而是正常的,毕竟他们说到底只是有著一面之缘。
在阿镁立卡这样薄情的世界里,陈店长能够来看望一次已经很不错了。
但事实是,陈店长非但没有放弃他,这段时间没有来看望他,恰恰是正在为他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异国年轻人在奔波、争取。
作为元界智控在北镁克利夫兰这家新店的店长,今年四十二岁的陈店长,在国内只是公司内部的一个普通的中层管理者。
他也不是元界智控最早的一批人,但加入这家公司也有五年了,也是亲身体验过公司扩展到如今上百万员工的疯狂增长。
但在元界智控这个超级庞然大物的体系内,陈店长不是大人物,甚至就是里面的一个小卡拉米,他既不是核心技术研发人员,也不是公司战略制定者,他只是一个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