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此刻的汤姆,他的脸上始终挂著那种淡然的微笑。
但在心底里,那种「人前显圣」的愉悦仿佛达到了顶峰。
他成功了。
他爬出了泥潭。
他无疑是榜样,是希望,也是这群人中第一个「逃出生天」的幸运儿。
然而,此刻带点虚荣但年轻善良的汤姆,他还没有注意到,在人群外围,有几个人始终沉默。
那是几个三十岁左右的男性,穿著脏兮兮的连帽衫,眼神阴郁。
他们不像其他人那样围著汤姆问东问西,而是站在几步之外,冷冷地观察,但是汤姆递过来的美金他们照收。
这几个人的目光在汤姆的西装、皮鞋、钱包之间游移,同时彼此时不时交换著眼神。
其中一个个子较高、脸颊有道疤的男人,外号「刀疤杰森」,他因为持械抢劫蹲过三年监狱,出来后找不到工作,混迹在这里,但这里的人并不知道他的过往。
此刻,他看著汤姆分发钞票,看著汤姆那副「救世主」般的姿态,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装什么装。」他侧头低声对同伙说:「这小子刚有点钱就瑟,他钱包里肯定还有更多。」
同伙是个瘦子,绰号「老鼠」,舔了舔嘴唇亦是低语:「那西装看起来不便宜,还有鞋。」
「等他落单。」刀疤杰森说,眼神像毒蛇一样锁定汤姆,在汤姆不经意投来目光时又迅速伪装起来。
显然,年轻的汤姆此时浑然不觉,他此刻正沉浸在巨大的满足感中。
分发完钱,解答完问题,他走进收容所大楼,去自己那个位于地下室的铺位收拾东西。
他的「财产」少得可怜,就一个破背包,几件旧衣服,一个睡袋,几罐豆子,还有几本皱巴巴的书。
汤姆把还能用的东西,睡袋、罐头之类的留在铺位上,示意其他人有需要可以拿走,自己只带走了背包并装了几件有纪念意义的旧物。
当他走出收容所时,天已经黑了。
街灯亮起,昏黄的光线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排队入住的人已经进去了一大半,门口只剩下几个人,包括刀疤杰森一伙。
汤姆朝他们点点头,准备离开。
「嘿,汤姆——————」刀疤杰森忽然开口,声音沙哑,「恭喜啊,这么大喜事,难道不请伙计们喝一杯吗?」
汤姆停下脚步,看向刀疤。
他不知道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