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避难生存设施无力建造,甚至都没有那个组织动员能力,连维持社会基本运转的劳动力都已经严重短缺。
这都是阿镁在过去三十年去工业化、金融化、快乐教育的恶果,如今的反噬已经具象化。
就在这时,陆安忽然笑了。
但不是胜利者的嘲讽,也不是居高临下的怜悯,甚至不是同情。
而是一种复杂的可叹,是一种看到宏大事物无可挽回地走向衰落的苍凉,以及对此命运的默默承认。
陆安伸出手,在科尔森的肩膀上拍了拍,动作很轻,缓缓地说道:「摆正你们自己的位置,适应你们如今降级的生态位,不要再以过往的全球霸主身份自处,尤其是在我们面前,否则只会徒增烦恼和痛苦。」
陆安收回手,扫视了一眼在场阿镁的所有成员又道:「你们可以选择不用我的机器人,那就用你们那些连分数都算不清楚的毕业生去操作需要微米级精度的工具机吧:用那些二干年没碰过扳手只会在电脑前做ppt的人去设计抗干级地震的建筑结构吧;用那些连图纸都看不懂的人去建设能抵御全球性灾难的避难所吧。
「」
陆安收回目光,顿了顿补充道:「或者,用我元界智控的机器人,它们没有偏见,不会罢工,不需要医保,可以全天候工作无休,误差不超过正负01毫米,学习新技能只需要下载一个软体资源包。」
「代价是,你们得接受一个事实,这些工具来自我们,并且必要时听命于我们。」
「这就是选择。简单,明了。」
陆安的目光再次扫过阿镁代表团的每一个人,最后道:「时间已经不多了,2021年已经过去六天,那颗小行星又飞近了一千多万公里,而你们连第一个地下试验单元的基坑都还没挖好。」
言及于此,陆安跟周明远交流了几句便先行离去,他现在可忙的很。
要不是今天正好在这进行月度巡查,科尔森也不可能见著他。
此时,科尔森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如同瞬间风化了的石雕一般。
他一言不发地望著陆安远去的方向,肩膀被陆安拍过的地方,此刻传来一阵持续的火辣感,那不是物理层面的疼痛,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灼烧,是骄傲与自信被碾碎时产生的精神痛觉。
科尔森作为一个在冷战尾声成年,亲身经历并深信不疑「北镁世纪」不可撼动的昂撒老白男,他生在阿镁最巅峰的时候建立的所有价值自信、职业自豪、乃至对世界秩序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