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招呼‘客人’?”
“客人”指的是跟踪者。
“在歌楼里,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才好逮老鼠。”任右阳小声解释道。
他左右看了一眼,又说道:
“我和你闲谈太久了,会被怀疑,等会你自己往红袖街去,我换身衣物再找你。”
说完,他离开属于丁松言的这片空地,走入来往之人中间。
丁松言琢磨起任右阳的话语,觉得有几分道理,于是打算先把跟踪者抓到,问出幕后指使的消息,再去甄府给严长青说书,午饭正好在翠柳楼解决。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直裰的四十多岁男子靠近,笑着问道:
“丁二郎,午后还说书吗?”
你谁啊?不知道我只讲上午场吗?丁松言内心焦躁,面上却笑道:
“午后得去大户人家的堂会讲。”
给严长青说书和参与甄府堂会没啥区别。
那四十多岁的男子声音忽然变得很低:
“丁二郎,我找到你说的跟踪者了!”
这嗓音软软糯糯,与刚才截然不同。
小青姑娘?这易容术神了!丁松言一边赞叹,一边低声问道:
“是谁?”
“投壶博戏那,戴斗笠那个。”小青言简意赅地说道。
是任右阳指的那个……双重验证过,那就确定是跟踪者……丁松言正想感谢小青姑娘,小青却靠近一步,语速飞快地补充道:
“他有被控制的痕迹,类似蛊虫但又不是。”
讲完这句,小青装出遗憾的样子,嘟哝着告辞,融入了人潮。
被控制……那就对了!小青姑娘竟能看出这点,比任右阳强啊,看来右阳兄真的不太擅长这方面的事情……可惜,还无法确定控制手法,否则就有机会顺藤摸瓜把幕后指使找出来了……丁松言念头飞快转动,做着分析,想着办法。
突然,他记起了严长青给予的那枚“种子”。
这玩意儿在眼可破妄!
虽说丁松言之前担心所谓破妄其实是附加一层幻觉,以影响自身的判断,但此时此刻,看看又不会损失什么,等逮住了跟踪者,他还会请小青姑娘做交叉验证,肯定不盲目相信。
有了决定,丁松言忙将识海内那枚清濛濛“种子”转移到了眉心,然后让它一分为二,落于双眼之上。
他的视线瞬间变得清晰,天空如同被雨水洗过,大地仿佛拉近了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