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交。」
二十分钟后,一个黑色的铁皮箱子被擡进了客厅。
密码锁,双层加密,齐镇海蹲在地上,手指哆嗦着输了两遍密码才解开。
箱盖弹开,里面是一本厚约三百页的硬皮帐本,纸张已经泛黄,边缘有明显的翻痕和墨水浸渍的印迹。
林婉接过来,翻到最后一页。
那一页专门记录沈家的往来帐目,资金流入、流向渠道、经手人签字,排得密密麻麻。
她的目光从最上面一行开始往下扫,速度快而精准。
到了倒数第三行的时候,她的手指停住了。
那里写着一个名字。
名字后面签着日期和经手人的备注,备注栏里有一行小字:授权人:沈鹤年。
后面缀了两个字:已故。
但林婉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钟。
字迹是新的,不是十几年前的老墨水。
墨色很深,压痕清晰,至少有近期签上去的温度。
她擡头看了一眼李天策,把帐本转过去让他看。
李天策的目光落在那个名字上,没有动。
「已故?」他重复了一遍。
齐镇海跪在地上,缩着脖子说:「沈家后面的那个老怪物……就是他。」
「对外说死了二十年,实际上人一直在,沈家所有的大生意,没有他的签字,没有人敢动。」
魏望舒在旁边也看到了那个名字,她的脸色变了,沈鹤年,这个名字她当然知道。
二十年前沈家最阴狠的家主,手段毒辣到连当年如日中天的齐家都不愿正面开罪他。
可他不是死了吗?
客厅里的空气沉了下来。
李天策站起来,走到窗边。
花园里的阳光正烈,湖面上泛着细碎的光波。
他拿起手机,点开冷月的对话框,发了三个字过去。
「查沈鹤年。」
发完之后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眼神平静。
而与此同时,云州山区深处的一个废弃地下基地里,冷月正蹲在一堆焚烧过的瓦砾和残骸之间翻找。
她的指尖沾满了黑色的灰烬,面前的半截铁皮柜上散落着几份烧剩了一半的文件。
她把最后一张残留的纸从灰烬里抽出来,在月光下展开看。
上面有一张照片。
照片已经焦黄了,边缘被火燎过,但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