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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策抱着江小鱼,踏着满地的泥泞和积水,大步走向停在远处的酒红色劳斯莱斯幻影。
车门开了。
林婉没有坐在防弹车厢里等。
她站在车门旁,黑色的丝绸长裙被海风吹得紧贴在身上,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绷。
在看到李天策高大身影的瞬间,林婉紧绷的肩膀明显地松弛了一下。
紧接着,她的目光落在了李天策的怀里。
江小鱼蜷缩在那里。
白色的连衣裙早已被泥水和鲜血染得面目全非,露出的手腕上全是被粗麻绳勒出的深紫血痕。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纤细脖颈上那个闪烁着红色微光的黑色金属项圈。
林婉的凤眸微微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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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一个极度聪明的女人。
只看一眼那个精密的金属结构,再联想到楚天南的手段,她就猜到了那是什么东西。
但她没有流露出任何慌乱,也没有多问半句废话。
她上前一步,主动替李天策拉开车门,挡住侧面吹来的刺骨寒风。
「上车,外面冷。」
林婉的声音穿透风雨,少了一分平日里的冰寒,多了一分属于妻子的沉稳与包容。
李天策点点头,低头护着江小鱼的脑袋,俯身坐进宽大温暖的后排车厢。
林婉紧随其后,关死车门。
车厢内,空调暖气开得很足。
江小鱼浑身发着抖,像是一只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受惊过度的幼猫。
她死死抓着李天策胸口的衣襟,双眼紧闭,连呼吸都透着极度的虚弱。
李天策坐在真皮座椅上,双手依然保持着横抱的姿势。
他不能松手,他必须时刻维持心神,将那一丝极其微弱的仙灵之气,死死封在江小鱼的颈动脉周围,隔绝项圈里随时可能喷射的神经毒素。
这导致了一个极其微妙的画面。
李天策,此刻双手抱着自己曾经的白月光。
而在他身旁坐着的,是他明媒正娶,冷艳无双的妻子。
李天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微微侧过头,看向林婉。
那双漆黑眸子里,闪过一丝尴尬和局促。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自己为什么必须一直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