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极大,吹得她身上那件苏绣旗袍猎猎作响,旗袍开叉处,露出惨白如纸的纤细小腿。
她脚下的水泥地面,已经变成了一片纯黑色。
黑霜以她为圆心,向着四周的停机坪涂装疯狂蔓延。
李天策看着她的背影。
眼底深处,一抹暗金色的光芒,开始缓慢地流转。
「你身上的衣服,是抢来的。」
李天策开口了,声音穿透呼啸的夜风,清晰地传入女人的耳中。
他一眼就看出了那件旗袍的端倪。
料子是现代的顶级真丝,苏绣的针法是近十年的工艺。绝不是什么出土文物。
这是她在来首京的路上,或者在某个地方,从一个活人身上剥下来的。
女人没有回头。
她的身体依然保持着仰望星空的姿势。
但这并不妨碍她给出回应。
「咔。」
女人的脖颈发出了一声极其生硬,犹如生锈齿轮咬合般的脆响。
紧接着,她的头颅。
一百八十度,平移,向后转了过来!
身体朝前,脸朝后。
那双纯黑色的眸子,隔着三十米的距离,死死盯住了李天策。
如果普通人看到这一幕,绝对会当场吓得心脏骤停。
李天策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静静地看着那张因为扭曲而显得越发诡异,却又完美无瑕的脸。
女人的嘴唇,动了。
她似乎在极其吃力地回忆,或者说重新学习发声的技巧。
「你……」
一个极其干瘪,沙哑的单音节,从她的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李天策没有打断她。
他体内的血液,开始加速流动。
天人境的罡气,在四肢百骸中缓慢苏醒。
如同蛰伏的怒龙,睁开了眼睛。
「身……上……」
女人吐出第二个词。
伴随着这两个字的出口,她那一百八十度扭曲的头颅,开始缓慢地转了回去。
与此同时,她的身体转了过来。
彻底面对着李天策。
「有……」
女人踏出了一步。
赤裸的脚掌踩在水泥地面上。
「砰!」
停机坪的地面,猛地塌陷出一个脸盆大小的深坑。
蛛网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