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味,没有火药味。
只有极其浓烈的死鱼腐臭,以及一股让人骨髓发寒、连五脏六腑都在战栗的阴冷气息。
踩着积水的石板,毒蛇马一脚踹开距离最近的一栋红砖房的木门。
战术手电的光柱扫进去。
毒蛇马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
堂屋的泥土地面上,躺着一家四口。
没有任何外伤,没有一滴血迹,没有任何挣扎打斗的痕迹。
尸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皮肤紧紧贴在骨骼上。
像是在极其短暂的瞬间,被某种恐怖的力量强行抽干了体内所有的鲜血和水分。
死者的眼睛瞪到最大,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嘴巴张开,凝固在极其痛苦的无声嘶吼状态。
毒蛇马混迹地下世界二十年,什么样的血腥场面都见过。
但他从未见过如此悚然的死状。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制造出来的杀戮现场。
「老大……」旁边的枪手牙齿疯狂打颤,「村长家、修船老刘家……全村的屋子,都是这样的干尸。」
毒蛇马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凉气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先撤出去。」
毒蛇马没有任何犹豫,当机立断。
「退出去!让外面的人把所有路口封死!别特么靠近这里!」
他转身就往外狂奔。
毒蛇马猛地踏出砖房屋门。
村口那台功率最大的探照灯下,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
穿着黑色的战术冲锋衣。
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任何花纹的纯黑色金属面具,只露出一双深渊般死寂的眼睛。
细雨纷飞,雨滴落在那个人的肩膀上,瞬间化作白色的蒸汽升腾而起。
毒蛇马刚看清屋里诡异的干尸,神经正紧绷到极点。
手里的格洛克瞬间擡起,枪口死死对准面具人。
「什么人?!」毒蛇马厉喝。
周围十几个核心马仔立刻举起霰弹枪和开山刀。
拉动枪栓的「咔嚓」声连成一片。
气氛剑拔弩张。
面具人没有动。
他隔着雨幕,目光落在毒蛇马那张带着刀疤的脸上。
「毒蛇马。」
面具下,传出一个低沉、冷冽的声音。
「紧张什么?」
听到这个独属的称呼和声音,毒蛇马浑身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