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再多说半个字。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连脸上的血都顾不上擦,跌跌撞撞地冲出房大门。
……
上京国际机场。
3专属停机坪。
风极大,一架印着大夏旗帜的专机撕开云层,平稳降落。
轮胎摩擦跑道,发出尖锐的啸叫。
舷梯车迅速靠拢。
舱门打开。
林婉披着一件黑色风衣,出现在舱门口。
陈紫跟在半步之外,左臂打着石膏,眼神里终于流露出松懈之色。
辰国之旅,几乎摧毁了她的精神防线。
林婉踩着舷梯,刚走下三步。
脚步猛地顿住。
停机坪的空地上,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车前,直挺挺地跪着一个中年男人。
高定西装沾满了地上的泥水,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混凝土路面。
姿态卑微到了骨子里。
林婉眯起眼睛,认出了那张脸。
齐镇海。
江南三省第一豪门、齐家的副家主。
那个在过去半个月里,调动百亿资金,联合江州商会,把月辉集团往死里逼的幕后操盘手。
此刻,像一条丧家之犬,跪在她的专机舷梯下。
林婉走下最后一级台阶。
停在齐镇海面前,高跟鞋踩在积水里的声音清晰可闻。
「齐副家主。」林婉声音冷冽,听不出情绪,「这是演哪一出?」
齐镇海浑身一颤。
他没有擡头,依然维持着五体投地的跪姿。
「林总受惊了。」齐镇海声音发涩,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齐某代表江南齐家,来给林总接风,也来给林总赔罪。」
林婉眉头收紧。
她低头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江南巨鳄。
脑海里闪过的,却是在辰国黑狱里闭目打坐的那个男人。
齐家怕的不是她。
是李天策。
李天策在辰国掀翻棋盘的余波,已经跨越了国境线,硬生生砸碎了齐家这种顶级门阀的脊梁。
「赔罪?」林婉语气没有起伏。
齐镇海直起上半身,但双膝依然死死钉在地上。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湿透的厚重文件,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这几天针对月辉集团的商业动作,全是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