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器的刺耳轰鸣,瞬间涌入大厅。
李天策跨过门槛。
两侧的武装特警列队,目光中充满屈辱与敬重。
雨点砸在李天策的黑西装上。他没有撑伞。
大门外,警戒线拉开。
辰国外交署的特派员穿着黑色雨衣,手里拿着一份盖着红戳的拘捕令,大步走上前。
两名身高一米九的重装特警左右包抄,手里拿着锃亮的精钢手铐。
特派员嘴角挂着冷笑,刚要念出那套冠冕堂皇的法律说辞。
李天策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径直穿过特派员的肩膀,走向那辆停在最中间的黑色防暴押运车。
两名拿着手铐的特警愣在原地。
李天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犹如实质的煞气,硬生生逼得他们后退了半步,连手铐都没敢递上去。
「开门。」李天策站在防暴车后门,冷冷吐出两个字。
负责押运的辰国警员咽了一口唾沫,下意识地拉开了车门。
李天策擡腿跨入车厢。
「李天策—!!」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从领事馆大厅深处传来。
林婉跌跌撞撞地冲出电梯,高跟鞋跑掉了一只。
她赤着一只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不顾一切地冲向大门外。
「拦住林总!」韩栋眼角狂跳,厉声大吼。
两名女武警冲上去,死死抱住林婉的腰。
林婉拼命挣扎,手指在空中疯狂抓取,试图抓住那个即将消失在黑暗车厢里的身影。
眼泪混合着雨水,糊满了她的脸。曾经的高傲与坚强被彻底粉碎。
她哭到崩溃。喉咙里发出犹如困兽般的呜咽。
防暴车厢内。
李天策坐在冰冷的铁板长凳上。
他没有回头。
没有看一眼门外那个为他哭碎了心的女人。
只是擡起右手,背对着大门,随意地挥了两下。
「砰。」
厚重的防暴车门重重关死。落锁。
隔绝了所有的视线和哭声。
「嗡!」
车队启动。
警笛长鸣,刺目的红蓝警灯撕裂了首京的雨幕。
数十辆满载特警的车辆护卫着中间的防暴车,犹如一条黑色的毒蛇,迅速驶离了领事馆所在的街区。
朝着辰国最深、最黑暗的深渊,呼啸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