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看到了。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
只有一叠叠发黄的旧纸质帐册。
帐册外面,绑着一截一截的黑色封绳。
那种特殊的封绳编织手法,冷月这辈子都不会认错。
那是寒家药堂独有的死结。
冷月还没来得及细看。
身后传来恐怖的破空声。
老者第一次真正变了脸色。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守在车门外。
他像一头发狂的老狮子,直接跨过几米距离,扑杀过来。
没有任何保留。
这一瞬间,冷月彻底确信。
箱子是真的。
里面装的,就是寒家当年失踪的核心医案和药材记录。
「砰!」
老者一掌拍在冷月的刀身上。
雄浑的内劲爆发。
冷月被这股巨力直接从车厢边缘震飞出去。
她双脚落地,在泥泞的山路上向后滑行了两米才堪堪停住。
胸口气血翻腾。
老者没有马上追击。
他站在车厢边,低头看了一眼被斩断锁扣的铁皮箱。
箱子露了底。
老者再擡起头时,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之前,他只是奉命守箱。
现在,他必须杀人。
「你不能活着离开旧药山了。」
老者握着铁尺,声音如同砂纸摩擦。
「你看见了箱子,也知道寒家的东西还在。」
「只要你今天活着下山,齐家以后就得天天防你。」
他把话说得极其直白。
「这笔帐,今晚到此为止。」
冷月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
双手重新握紧长长的刀柄。
她知道,对方要动真格了。
老者猛地擡手。
一把揪住自己身上残破的灰色唐装。
用力一扯。
「嘶啦」一声,布料碎裂。
老者赤裸的上半身暴露在雨水中。
他干瘦的胸膛上,爬满了黑色的刺青纹路。
不,那不是刺青。
那是凸出皮肤表面的静脉血管。
血管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像是一条条蠕动的黑色长虫,盘踞在他的心脏周围。
那是齐家旧药山供奉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