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两块沉在水底的铁碑撞在一起。
红木大案上的茶杯同时跳起。
又同时落下。
杯子没碎。
茶水没洒。
可桌面下方,已经裂出一条细缝。
萧天阙看不懂。
魏望舒看懂了。
两个人在把力量往掌心里压。
谁泄一分,房间就塌。
谁控不住,身后的人就死。
段沧海眼底闪过一丝惊异。
他这一掌名为沉海。
掌劲入体,不炸表面,只沉五脏。
普通大宗师接住,外面看着没事,里面已经烂了。
可李天策掌心稳得像一堵墙。
段沧海的掌劲钻不进去。
「闭关之后,肉身又强了。」
段沧海冷冷开口。
李天策看着他。
「你的伤根本没好。」
段沧海眼神一沉。
李天策继续道:
「气血是补回来了,根没接上。」
「过于逞强。」
「死路一条。」
段沧海脸色终于变了。
这句话,比骂他老狗更刺耳。
他不怕李天策强。
他怕李天策看穿他。
半个月养伤,他用了萧家的药。
用了燃血秘法。
也用了几乎折寿的手段。
表面看,气息回来了。
可江边那一战留下的裂口还在。
丹田外壁没愈合。
经脉深处还有暗伤。
他今天强行出手,本来就是拿命赌。
「老夫杀你,够了。」
段沧海左脚一错。
整个人贴着李天策手臂切入。
手掌化爪,扣腕。
肩膀撞胸。
膝盖顶腹。
三处同时发力。
动作不花。
全是杀人点。
李天策右臂被扣住,左肩硬吃一撞。
砰!
他脚下地板一沉。
整个人被段沧海撞退半步。
只是半步。
但萧天阙眼睛亮了。
「段老!」
他刚喊出声,下一秒又闭上了嘴。
因为李天策不是被撞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