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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望舒的房间宽敞,却不空。
两组定制真皮沙发,一张沉重的红木大案,靠墙排着几个博古架。
李天策站在屋子正中。
刚才那句警告,声音很轻。
却让萧天阙后颈一凉。
他死死盯着李天策,右手死死扶住红木桌角,因为过度用力,指甲在坚硬的木头上划出几道泛白的划痕。
他不信。
李天策单枪匹马,真敢在这里把天捅破。
就在这时。
房间右侧的楠木侧门,无声无息地向内推开。
一股沉闷压抑的气场,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一只穿着黑布鞋的脚,缓缓踏进屋内。
段沧海出现了。
他走得很慢,唐装的下摆随着步伐微微晃了一下。
随即归于死寂。
看到段沧海现身,萧天阙眼角的肌肉猛地一跳,原本被压制到谷底的底气瞬间回流。
段沧海出关了。
李天策还能翻天?
「李天策。」
段沧海开口了。
他脸色苍白,眼下带着青黑。
那是重伤初愈,气血亏空留下的底色。
可他站得极稳。
双脚微分,膝盖微屈,整个人像一株扎进地里的老松。
「你不该进这扇门。」
李天策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那双略显浮肿的虎口上。
「不躲了?」
这一句,直接揭开了段沧海在江州避战的最后一张遮羞布。
段沧海眼神骤冷。
他这种层级的高手,修的是一口气,争的是一个名。
上次江边一战,他自认打得不干净。
天网出面,鹰击插手。
那一战被强行打断。
他心里那口气,压到现在。
「老夫这一门,有一招叫闭口禅。」
段沧海双手自然下垂,十指指尖隐隐有暗红色血光流动。
「闭的是口。」
「养的是气。」
「这口心头血气,压了半个月。」
「就等今天,请你入局。」
魏望舒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
她紧紧扣住杯沿,看着杯中茶水激起的细小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