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没想到,堂堂上京陆家的大管家亲自到海州,居然连一个陆铭都捞不出来。」
这句话毫无留情。
还有毫不掩饰的试探。
换做一般的家族管家,听到这种嘲讽,早就勃然大怒。
但福伯没有恼。
他脸上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他太清楚陆家的格局,不需要用口舌之争来维护。
「这件事,已经不是单纯的陆铭案了。」福伯迎着李天策的目光,平静地解释。
「里面牵着郭家、齐家、萧家,江州商会,牵着武道势力和走私暗线,甚至引来了天网的直接介入。」
「上京四大海门,入场了三个。」
福伯微微挺直了有些佝偻的脊背。
「陆家能开后门。」
「但不能拆天网的规矩。」
福伯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天网代表的是最高秩序,我来之前,就收到了天网会出现的消息。」
「所以今天我出现的目的,不是为了把人硬抢出去,那叫劫狱。」
「我来,是为了接管资产,是为了告诉海州和上京的所有人,陆铭,不是没人管的孤魂野鬼。」
陆家可以极度护短,但绝对不会为了义气去替别人背黑锅,更不会在天网面前失了方寸。
这,就是大夏顶级门阀的处世哲学。
李天策微微点头,他不讨厌这种讲规矩的人。
也吃惊,他们连天网的行踪,都能掌握。
福伯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到了李天策身上。
「陆铭能走到这一步,不是陆家教出来的。」福伯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年轻人,「是你逼出来的。」
福伯的语气里没有感激。
到了他们这个层级,感激是最廉价的东西,只有价值才是永恒的。
他看到的是李天策身上那种令人胆寒的「造势能力」。
把一个废物少爷逼出钢筋铁骨,在海州硬生生搅碎了齐家和郭家的联手做局,
让高高在上的陆家被迫重新审视陆铭的价值。
同时,还能把月辉集团、苏家、甚至江南水路资源全部串联成一张大网。
「你不只是会杀人。」福伯给了李天策一个极高的评价,「你会把废棋,变成活棋。」
「所以?」李天策问。
「所以,我代表陆家,正式邀请李先生去一趟上京。」福伯抛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