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面屠宰。
钱友旺叹了口气。
他觉得陆铭肯定撑不住,这种豪门少爷的骨头最软,估计早就把李天策的底细卖得干干净净了。
李天策拿下了嘴里咬着的烟。
他转过头,看着车窗外的吴老鬼。
「陆铭卖我没有?」
吴老鬼擡起头,那张形如枯槁的脸上,竟然罕见地露出了一丝非常复杂的敬畏与震撼。
「没有。」
吴老鬼一字一顿地回答。
「手指捏成了血泥,没签,郭家拿他母亲宋秋萍的命威胁他,他也没签,那小子疼得满地打滚,嘴里只咬死一句话——」
吴老鬼深吸了一口气。
「他说,海州是他一个人打下来的,跟李先生您,没关系。」
吴老鬼说完,码头上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连冷月眼中都闪过一丝错愕。
她知道陆铭——那个在海州名流宴会上穿着白西装、说话都在发抖的上京弃子。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副烂泥一样的身板里,居然藏着这么硬的一把骨头。
钱友旺倒吸一口凉气。
他突然意识到,李天策看人的眼光毒辣到了何种地步。
他选中陆铭,不是因为陆铭有上京陆家的背景,而是看穿了这条丧家犬骨子里的狠劲。
李天策静静地听完。
他低下头,大拇指缓缓摩擦着烟嘴。
那张冷酷如铁的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但在他心口那枚赤足印下方,沉寂的邪龙之血却悄然沸腾了一瞬。
那是对同类的认可。
李天策将那支没有点燃的烟随意折断,扔出窗外。
他推开越野车车门,走下车。
江州在流血,林婉被困在死局,齐家的大宗师正在路上,无数件急需他去用暴力砸碎的麻烦堆积如山。
但李天策连看都没看江州和辰国的方向。
「冷月,开车。」
李天策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去哪?」冷月迅速收刀入鞘,坐进驾驶室,拉起手刹。
李天策看着挡风玻璃外的浓雾,声音像钝刀割肉,透着一种能撕裂一切江南规矩的霸道与血腥。
「海州分局。」
「先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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