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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大夏东南海域。
海州南郊废弃野码头。
浓雾锁江。
一艘纯白色的私人游艇悄无声息地靠岸。
码头积水的暗影处,停着三辆黑色的重型越野车。
三个人站在车前,衣服全被夜露打湿。
江南船王钱友旺撑着一把黑伞,皮鞋踩在泥水里。
他一贯从容的脸上布满血丝,眼眶深陷。
云州鬼雾山邪修吴老鬼整个人裹在一件宽大的黑袍里,像一道随时会被风吹散的鬼影。
跳板放下。
李天策走下船。冷月握着唐刀,落后半步。
李天策随便套了一件黑色的战术冲锋衣,拉链没有拉到顶。
领口处,隐约能看见一丝暗红色的纹路——那是那枚诡异赤足印的边缘。
他没有撑伞,晨雾沾在额前的碎发上,凝成水珠。
他身上的气息彻底变了。
闭关前的李天策像一把锋芒毕露的悍刀,煞气冲天。
现在的李天策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狂暴的邪龙之血和新突破的大宗师罡气,全被他硬生生锁在皮肉之下。
但这种内敛,反而让码头上的钱友旺和吴老鬼感到一阵窒息。
那是高阶掠食者处于静默状态时的绝对压迫感。
「李先生。」钱友旺快步迎上去,声音发紧。
「说。」李天策脚步不停,径直走向越野车。
吴老鬼立刻跟上,沙哑的嗓音在雾气中像连珠炮一样吐出情报:「江州全面开战,魏望舒和萧天阙动了底蕴。苏家名下产业被官方查封,高管全被带走。」
「昨晚苏震天下死命令,苏红玉亲自带队,用人命砸穿了江州商会的三个物流节点。」
「伤亡。」李天策拉开车门。
「精锐折了三分之一。」吴老鬼低头,「但没守住,齐家的影卫从背后插了一刀,西郊七号老仓库被铝热剂烧成了白地。」
钱友旺接着开口,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李先生,烧掉的仓库是幌子,真正的跨海大桥核心构件,我已经通过冷链和殡葬车运出去了。」
「但齐家的情报网太毒,他们咬住了我的暗线,查到了这批货最终的中转节点。」
李天策坐在越野车后排,目光落在钱友旺脸上。
「节点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