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全是冷汗。
李天策没说话。
他擡起右手,大拇指狠狠按在心口那枚印记上,用力一抹。
皮肉被搓得发红。
印记纹丝不动。
它不是画在表皮上的,它是刻在血脉深处的,和他的心脏长在了一起。
李天策眼神一冷。
他强行调动体内的邪龙之血,暗金色的真气如同岩浆一般,顺着经脉朝着心口狂涌而去。死死压住那枚赤足印。
「嗤!」
极热与极寒碰撞,空气里发出一阵水火相交的闷响,冒出丝丝白烟。
赤足印的颜色被压得暗了一点。
但没有消失,它顽固地钉在那里,甚至贪婪地吸收着邪龙真气的力量。
李天策停手,眉头皱紧。
就在这时。
一道女人的声音,突兀地在底舱内响起。
声音不是从门外传来的,不是从走廊传来的。也不是从海风中飘来的。
它是从李天策胸口那枚印记里,一点点渗出来的。
干瘪,沙哑,带着不属于活人的空灵。
「七日后。」
「辰国。」
「还我东西。」
三个短句,字字如冰,砸在两人耳膜上。
声音落下的瞬间。
走廊里弥漫的白霜迅速融化,化作一滩滩死水。
底舱那股冻入骨髓的寒气,如同退潮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头顶的感应灯不再闪烁,重新亮起冷白的光。
游艇的空调出风口再次吹出暖风,船身不再震动。
落地窗外,大夏东南海域的海面依然平如黑镜,没有一丝风,没有一朵浪花。
一切死寂。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寒潮,和那个诡异的女声,根本不存在。
冷月握紧了刀,她看着李天策,眼底透出深深的忌惮。
李天策低着头。
他看着胸口那枚暗红色的印记,感受着那股随时会爆发的极阴之气。
那张面对齐家四位家主、面对云山大宗师都面不改色的脸,第一次透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放下手。
「麻烦来了。」
……
辰国,首京。
地下深处的冷库。
冷白色的无影灯打在一排排高耸的玻璃罐上。
穿着破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