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钱的马仔也早就吓尿了裤子,竹筒倒豆子全招了!」
「行贿国家要员,非法吞并张家数百亿资产,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这几条罪名加起来,足够让你在最底层的重刑监狱里,把牢底彻底坐穿!」
面对这种足以让普通人精神崩溃的恐吓,陆铭只是眼皮跳了跳,干裂的嘴唇紧紧抿着,一言不发。
这时,右边那名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审讯官站了起来。
他倒了一杯温水,走到陆铭面前,极其「体贴」地放在了陆铭被手铐锁住的手边。
这就是最经典的审讯手段。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威逼之后,便是利诱。
「陆少,喝口水吧。」
眼镜男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陆铭对面,语气温和,甚至透着几分推心置腹的诚恳。
「其实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你从小在上京长大,是个什么性格,有多少底子,我们早就查得一清二楚。」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直刺陆铭的内心:「你没有那个胆子,更没有那个资本,在短短三天内掀翻整个海州商界。」
「你不过是个被推到台前的挡箭牌罢了。」
眼镜男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早就列印好的口供,连同一支签字笔,轻轻推到了陆铭的面前。
「陆少,我们不想难为你。只要你在这上面签个字,点个头。」
眼镜男循循善诱,压低了声音:「承认你在海州的所作所为,都是受到了李天策,以及滨海势力的暴力胁迫。是李天策用生命威胁你,让你充当他们的白手套。」
「只要你签了这个字。」
他指了指那份口供,抛出了终极诱饵:「证明你是受害者。我保证,今晚的拘留所你都不用进。门外有专车,立刻送你回你的半山别墅,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少爷。」
「甚至你上京陆家的本家,也不会受到任何牵连。如何?」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水杯里冒着袅袅的热气,那支黑色的签字笔,就在陆铭触手可及的地方。
签了字,他就能重获自由,就能立刻摆脱这个可怕的审讯室。
不用坐牢,不用面对郭家那恐怖的国家机器。
换做是三天前的陆铭,或者说那个在江南当了二十多年窝囊废的陆铭。
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抓起笔,哭爹喊娘地把字签了,把李天策卖得干干净净。
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