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黑色的路虎在厂区大门外停下。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没有喊杀声,没有警笛声。甚至连厂区里的探照灯都全部熄灭了。
夜风吹过,卷起一阵十分浓烈、令人作呕的刺鼻血腥味。
李天策推开车门走下车。
他擡头看了一眼被利器非常平整地切断门锁的生锈大铁门,眉头微微蹙起。
吴老鬼带着几个心腹保镖,脸色铁青地推开大门,冲了进去。
偌大的厂房内,宛如人间炼狱。
但,这却是一个相当「安静」的炼狱。
没有想像中那种两军对垒、大规模火拼后的一地狼藉。甚至连弹壳和砍刀碰撞的豁口都很少见。
满地都是尸体。
吴老鬼引以为傲的那些精锐打手,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
「这……这怎么可能……」
吴老鬼看着地上的一具尸体,浑身剧烈颤抖。
那是一名明劲巅峰的武师,也是这个堂口的堂主。
此刻,这名武师双眼圆睁,手里甚至还死死握着没来得及拔出来的短刀。
在他的咽喉处,只有一道格外细微、犹如红线般的致命伤口。
一刀封喉。连一点反抗的痕迹都没有。
李天策单手插兜,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在尸山血海中。
他异常冷静地扫视着周围的惨状,目光锐利如刀。
整个厂区,一百多号人,几乎全都是被无比干净利落的杀人技瞬间秒杀。
心脏刺穿、咽喉割裂、颈椎折断。所有的伤口,都透着一种犹如机械般精准的残酷。
这根本不是黑帮抢地盘。这是一场非常专业的、单方面的军事化斩首屠杀!
「人去楼空了。」
李天策在一具尸体前蹲下,伸出手指探了探还在往外渗着温热鲜血的伤口,声音冷得刺骨:
「血还没凉透,对方刚撤走不到十分钟,动作格外干净,没留一个活口,也没留下一丝一毫多余的痕迹。」
吴老鬼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看着满地兄弟的尸体,双眼赤红,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影……卫……队……」
李天策站起身,接过手下递来的纸巾,十分仔细地擦掉指尖的血迹:「齐家的底牌?」
「是。」
吴老鬼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