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下狠狠咽了口唾沫,抛出了压垮魏望舒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魏总,那些砸场子的损失还是次要的,最严重的是……马东马总,还有法务部的老李他们,全被绑了!特别是马总!」
「他脑子里装着咱们商会这十几年所有的地下黑帐,资金流向,还有和海运总署那边利益输送的详细网络啊!」
「一旦他被对手拿住,随便吐出点什么东西……咱们商会,不,连带着上面的大人物,全都要吃不了兜着走啊!」
「闭嘴!!!」
魏望舒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猛地将手机砸在前面的座椅靠背上。
电话挂断了。
车厢里再次陷入了死寂,只有魏望舒犹如风箱般剧烈喘息的声音。」
「前排开车的司机吓得浑身发抖,连方向盘都快握不稳了,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魏望舒双眼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
足足过了半分钟,她才咬着牙,用颤抖的手捡起掉在脚垫上的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男人极其慵懒,带着浓浓起床气的沙哑声音:
「喂?大清早的,怎么了?」
「萧天阙,你还在睡懒觉?!」魏望舒几乎是咬碎了一口银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什么时候能死回来?!」
电话那头的萧天阙打了个哈欠,似乎完全没听出魏望舒的失控,懒洋洋地问:「到底出什么事了,发这么大火?」
「江州的天都快让人捅塌了!!立刻给我滚回来!」
魏望舒怒吼完,直接按断了通话。
她闭上眼睛,死死咬着红唇,深吸了好几口冷气,强迫自己那因为极度暴怒而颤抖的双手停下来。
几秒钟后,魏望舒猛地睁开眼,眼底所有的愤怒都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其深邃,极其怨毒的冰冷寒芒。
她重新解锁手机,犹豫片刻,拨打了那个号码。
……
同一时间。
江州与滨海交界的跨江大桥下。
一辆宽大的黑色越野车静静地停在长满芦苇的江滩边。
李天策正靠在引擎盖上,任由带着些许腥气的江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他指尖夹着一根香烟,忽明忽暗的火光在晨雾中闪烁。
被随手扔在挡风玻璃上的手机,正如同催命般疯狂震动着,屏幕不断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