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凌乱不堪。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那几条贯穿江州的蓝色水系上停留了许久,瞳孔猛地一缩。
「水路……」
李宏图嘴唇颤抖着,声音里透着一丝深深的无力感,「老孙,别查陆地了。」
「能避开咱们所有眼线,还能悄无声息运送这么大宗建材的,只有江州那些错综复杂的地下水路暗港!」
「对方……有个极其精通水路走私的庞大势力在背后撑腰!」
「水路?」孙耀邦愣住了,「可咱们的几艘重型货轮昨天刚被炸了,现在江面上咱们根本没有能拿得出手的拦截力量啊!这可怎么办?」
「没法办了。」
李宏图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单凭地下势力的黑吃黑,咱们已经压不住苏红玉了。」
「再这么耗下去,咱们这两把老骨头,就得给江州商会陪葬。」
最终,顶着巨大的恐惧和耻辱。
两人不得不再次前往魏望舒在江州真正的核心大本营,白玉楼,去负荆请罪。
白玉兰楼,这座隐藏在江州老城区深处的顶级私人会所,向来只接待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当满头大汗的孙,李两人在侍女的引领下,诚惶诚恐地推开顶层天字号雅间的雕花木门时。
准备好承受魏望舒雷霆之怒的两人,却同时愣住了。
宽敞古朴的房间里,除了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洗着茶具的魏望舒,居然还有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冷硬如铁的中年男人。
他没有穿便装,而是穿着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笔挺到没有任何褶皱的黑色官方制服。
肩头的肩章上,用金线刺绣着象征着绝对权力的海锚与利剑交织的徽章。
他就那么大马金刀地坐在黄花梨木的太师椅上。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久居上位,生杀予夺的威严气场。
那种独有的厚重压迫感,压得孙耀邦和李宏图这两个江湖草莽几乎喘不过气来。
看到两人进来,魏望舒连眼皮都没擡。
她将两杯刚沏好的极品龙井推到桌边,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看来,你们江州地界上的水路,两位家主是管不住了。」
「魏小姐,我们……」
李宏图双腿一软,刚想跪下解释。
「不用解释了,地下那套黑吃黑的玩法既然封不住苏家,那就换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