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连点头附和:
「就是这么个理!现在的江南三省,齐家一家独大,简直就是只手遮天。」
他靠在椅背上,脸上浮现无奈交织的苦涩: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面对这种不讲理的降维打击,我们这帮做生意的,大部分人其实已经在心里默认了这个新规矩。」
「谁不怕死啊?半夜睡觉,床头突然多了一把带血的刀,谁受得了这种惊吓?」
钱友旺端起茶杯,苦笑着摇了摇头:「只要齐家不赶尽杀绝,能保住全家老小的命……」
「哪怕只给留个一成两成的干股或者现金,那也绝对是一笔几代人都花不完的巨款了。」
「相比起落得个家破人亡、被沉江喂鱼的下场,交出产业算得了什么?」
「所以,只要他们开出的条件还能给人留条活路,大部分人权衡利弊之后,也就咬咬牙认栽了。」
「至于什么祖宗基业、商业版图……其他的,真无所谓了。」
李天策听到这里,算是彻底明白了这套吃人生态的底层逻辑。
齐家一家独大,手段阴狠残忍。
但只要给这些富商留下一口喘气的机会和几辈子花不完的钱,就没人敢真正豁出命去反抗。
所有人都在认命,破财消灾,连闹都不敢去官方门前闹。
没有苦主喊冤,水面风平浪静,战部自然也就没有理由、更没有借口去大动干戈地越界插手。
李天策指尖轻敲桌面,淡淡地打了个比方:「这就好比圈养的羊群。」
「狼每次只叼走最肥的那一只,剩下的羊只要还能吃到草,就会心存庆幸,绝不会合起伙来去跟狼拼命。」
「羊不叫,牧羊犬自然就懒得挪窝。」
钱友旺深以为然地连连点头,竖起大拇指:「李爷通透!就是这个理!」
李天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有些好奇地问道:
「那齐家发迹之前呢?你们这帮人之前日子过得不是挺滋润,这齐家是怎么忽然冒出来,直接掀了江南桌子的?」
听到这个问题。
钱友旺脸上那种商人的精明与市侩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重的苦涩与深深的惋惜。
他捧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盯着杯里打着旋儿的茶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之前啊……」
钱友旺望着门外的连绵夜雨,眼神有些飘忽:「在齐家冒头之前,咱们江南三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