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里,指尖一片冰凉。
然后,她缓缓转过头,看向旁边那张一直没出声的紫檀茶桌。
萧天阙就坐在那里。
从严老进门,到现在,这位从上京来的萧家大少始终一言不发,只是安静地听着。
他没有失态,也没有打断。
直到严老把所有话都说完,他才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茶杯。
动作很轻。
轻得甚至有些刺眼。
魏望舒盯着他,牙关一点点咬紧,过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萧少。」
「我们被李天策当猴耍了。」
萧天阙没有看她。
他只是从口袋里抽出一块雪白手帕,慢慢擦了擦手指,语气平得听不出波澜。
「十分钟前,我就已经拿到了上京批下来的海事禁航文。」
「江南海事局那边,也已经发了最高指令。」
说到这里,他动作微微一停,眼神冷了几分。
「不过海事局刚刚回话。」
「海面天气太差,雷达受干扰,他们联系不上钱友旺那条『海神号』。」
魏望舒听到这里,闭上了眼。
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发苦。
「不只是海事局。」
「我们派去江面盯钱友旺的几十条船,五分钟前也全失联了。」
「现在大概率……都沉在江上了。」
一句话,等于把另一条线也判了死刑。
水路,没拦住。
陆路,还踩进了战部的死局。
两条线,一条没成。
全崩了。
包厢里陷入一阵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默。
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片刻,萧天阙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冷得让人不舒服。
「好一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他低声说着,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那双眼睛里,已经一点点浮起阴沉到极点的杀意。
「拿战部物资当饵,把我手里的底牌全骗出去送死。」
「再借钱友旺在江面上闹出的动静,把真正的命脉悄悄送进江州。」
「李天策……」
萧天阙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笑,眼神却冷得像刀。
「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现在不是夸他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