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从幕后离场了。
整个残破不堪的宴会厅里,只剩下魏望舒孤零零地站在高处。
她没有理会唐装老者的叫嚣,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且透着森然寒意的目光,冷冷地注视着李天策逐渐远去的背影。
她垂在旗袍两侧的双手,十指死死地攥紧,修长的指甲甚至深深掐进了掌心的软肉里,渗出了一丝血迹。
……
魏公馆外。
漆黑的夜色下,李天策拎着苏震天,大步流星地走在盘山公路上。
他的步伐迈得极大,而且随着远离魏家保镖的视线,他越走越快,到最后甚至带着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急促。
夜风吹过,劫后余生的苏震天大口喘着粗气。
他看着身边这个挺拔的背影,眼眶不由得一热。
这位在江州叱咤风云了一辈子的枭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哽咽:
「天策……多余的话老哥不说了。」
「今晚,要不是你这尊真神降临,我苏震天这条老命,还有苏家满门……」
「咳……」
苏震天感谢的话还没说完。
李天策已经拎着他转入了一处阴暗死角。
就在踏入阴影的瞬间。
李天策那快步如飞的脚步,忽然毫无征兆地猛然顿住!
他高大挺拔的身躯不可抑制地剧烈摇晃了一下,原本一直插在裤兜里的左手猛地抽了出来,一把扶住了旁边冰冷的石墙。
「天策?你怎么了……」
苏震天察觉到不对,刚一开口,便惊骇地瞪大了眼睛!
「噗!」
黑暗中,李天策猛地低下头,一口压抑了许久的浓烈黑血,直接喷在了墙根的杂草上!
那股之前在宴会厅里镇压全场,视大宗师如无物的嚣张气焰,在这一刻瞬间萎靡了下去。
李天策那张原本漫不经心的脸庞,此刻在月光下惨白得犹如金纸。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操他妈的……」
李天策擦了一把嘴角的黑血,声音极其沙哑,甚至透着一丝极其痛苦的颤抖,咬牙切齿地骂道:
「老子和关镇岳拼出来的内伤,还没养好呢……」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魏公馆的方向,恶狠狠地啐了一口血沫:
「这老狗东西……刚才那一下手,真特么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