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江州,某顶级的私人疗养院。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温暖的碎金洒在洁白的大理石地板上。
微风吹动着白色的纱织窗帘,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薰味,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与血腥。
江小鱼从长久的昏沉中猛地惊醒。
「不要!」
她猛地坐起身,光洁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那里缠着一圈薄薄的医用纱布。
指尖触碰到的瞬间,那一夜魏子卿癫狂的獰笑,刀锋划破皮肤的冰冷刺痛感,犹如潮水般涌入脑海,让她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但很快,她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没有阴森的地牢,没有残垣断壁的废墟,只有安静祥和的高级病房。
「我 我还活着?」
江小鱼呆滞了片刻,随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眶瞬间红了,掀开被子连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跌跌撞撞地冲出了病房。
「天策 天策!”
穿过长长干净的走廊。
江小鱼在走廊尽头那间最大的中央重症监护病房里,找到了李天策。
推开虚掩的房门,看清病房内景象的那一刻,江小鱼的眼泪瞬间决堤。
宽大的病床上,李天策浑身上下被厚厚的白色绷带缠得严严实实,简直像个木乃伊。
周围摆满了各种精密的医疗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支持率和血压波形。
而在病床旁边的沙发上,一身黑色短裙的冷月正静静地坐在那里,宛如一尊冰冷的守护神。
江小鱼根本顾不上房间里还有其他人。
她满脸不可置信与心碎,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直接扑倒在李天策的病床边,放声大哭起来。
「天策哥哥! 你怎么了? 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醒一醒啊 你不要吓我好不好」
江小鱼哭得撕心裂肺,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雪白的床单上。
她的记忆,还死死停留在自己被关在刀锋山地牢里,然后被面目猙獰的魏子卿硬生生拖出去的那一刻。
那个时候,魏子卿像个疯子一样在她耳边咆哮,说李天策来救她了,但李天策活不成了,今晚注定要死在山上。
再后来,她在昏迷的边缘,隐隐约约听到了外面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听到了魏子卿歇斯底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