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打破了別墅的死寂。
大批身穿黑色特战制服、手持衝锋鎗、举著防爆盾的黑龙卫精锐,如临大敌般衝进了核心別墅。
他们个个杀气腾腾,战术动作標准到了极致。
然而。
当他们一脚踹开那扇早已倒在地上的书房大门,枪口齐刷刷对准屋內时。
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僵住。
冲在最前面的黑龙卫队长,脚下一个急剎车,差点滑倒。
他瞪大了眼睛,透过防爆面罩,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没有敌人。
没有激战。
只有那张价值千万的义大利手工犀牛皮沙发上。
那个平日里威震江州,哪怕跺跺脚都能让无数人颤抖的“江州王”赵龙河。
此刻正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樑的死狗。
满脸是血,衣不蔽体。
瘫软在一堆碎玻璃和血水中,绝望地抽搐著。
嘴里还塞了根皱巴巴的红梅香菸。
点燃著,冒著烟。
那是无声的嘲讽。
也是最响亮的一记耳光。
狠狠地扇在了赵家,扇在了这群號称“江州最强战力”的黑龙卫脸上。
“家……家主……”
队长手中的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双腿一软,竟然当场跪了下来。
身后的人也全都如丧考妣,一动也不动。
此时此刻,在他们的心中,都同时浮现出一个念头:
天塌了。
……
疗养院,特护病房。
后半夜。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酒精味和某种不可言说的腥臊气。
地上散落著几十个空的啤酒瓶,还有撕碎的丝袜、高跟鞋,一片狼藉。
赵泰来因为被禁足,心情烦躁,硬是在病房里折腾了一整夜,直到筋疲力尽,才在一左一右两个女人的肚皮上沉沉睡去。
甚至连呼嚕声都带著一股虚浮的疲惫。
就在他睡得正香甜,梦见李天策跪在地上给他磕头求饶的时候。
“砰!”
病房的门,被人没有任何预兆地一把推开。
一道高大阴沉的人影大步走了进来。
没有任何废话。
他抬手,“啪”的一声,按亮了墙上的白炽灯开关。
“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