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单凭一张嘴，总得有些实在凭据才行。
否则两边商户互相泼脏水，泼急了便用拳头招呼对方的脸，那从他们口中说出的话，怕也是半斤八两，各自揣着骂对方的心思。
“您接下来是要去李大胖那儿寻立宗之地吧？我可以直接免费告诉您一处极好的位置。在浮白城南行百里，有一处天坑，深达地脉，内里尽是灵矿。”
卓三杯十分坦然地开口：
“当然，我告诉您这个，主要因我手头的买卖正是政法经营与矿业开发。您若选在此处，日后与我的合作定然不少。而那李胖子，必会推荐您在浮白城周遭选址。他没有见过您的那辆马车，估计是觉得您打算在周围开个一般武馆，但那些地方总归不适合您。”
说罢，他也不等赵犰再问，便拱手道：
“这事您选不选我倒无所谓，只是我不愿见您上了那李大胖的当。那人总说我修‘哄带骗’，可他自己嘴里却比我更没几句真话。您若听他的，到头来定会亏上一大笔。”
一旁听着的周剑夜皱起眉：
“你说那李大胖骗人的本事比你还厉害，可你又未否认自己学过‘哄带骗’这门法门。这叫我如何信你？”
卓三杯面露苦笑：
“我平日不爱提过往，总觉得像在诉苦。只是我年少时家住中部皇为天，家中为官。可惜我还未修成其他法门，家便被抄了。后来沦为乞丐，一路流浪至此。若不学‘哄带骗’，怕是早饿死在路上了。”
赵犰一听“皇为天”三字，脑中便对应上了。
这正是昨日店小二所说的中部天命昭城邦，亦是如今明面上的东洲皇城，世俗统治之地。
果然，每个末九流背后，都有一段心酸往事。
只是对方毕竟是个商人，又修过“哄带骗”，这故事有几分可信，赵犰觉得尚待斟酌。
周剑夜满足了一桩好奇，紧接着又问：
“你和那李大胖之间究竟有什么矛盾，竟这般记恨对方？”
“矛盾？”
卓三杯冷笑：
“先前我不过与他做了一笔买卖，他少赚了几个钱，觉得利益受损，便时时来找我麻烦。不仅揪着我‘哄带骗’的道行在外四处宣扬，还像昨日那般，总想从我手中截走客人。往后我非得在他饭里下巴豆，拉不死他！”
周剑夜嘴角微微一抽：
“我原以为你们是什么生死仇敌……”
“那倒也不至于。”卓三杯大为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