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嘀咕间,包间的门忽被推开,赵肆径直走了进来。
门口立着两列兵卒,赵肆毫不客气地在主位落座。
两位商人立刻挺直腰背,方才所有的嘀咕尽数咽回肚里,脸上只余讪讪笑意。
赵肆扫了二人一眼,眉梢微挑,轻笑一声:
“这菜色甚好,有劳二位费心了。”
这桌酒宴自然轮不到赵肆掏钱。
两位商人堆起笑容,正欲说些客套话,却见赵肆从怀中取出一叠纸页,道:
“宴上谈这些或许不妥,可一切以将军利益为重。这是我去再明镇谈妥的货单,二位不妨瞧瞧?”
二人心头疑惑,各自接过一方单子细看。
不多时,两人眼睛都瞪得老大。
这货单上的价码,竟比寻常渠道谈下的便宜不少!
而且数量极巨!
这年轻人竟真能拿下这般大一笔生意?!
二人对视一眼,目中满是惊诧。
看来先前是小瞧这位了!
唯一可虑的,便是如此多货品涌入大山城,铁佛厂的效益或会受影响。
不过这倒无妨。铁佛厂历经南商一番折腾,便是个瘦死的骆驼,虽然比马大,但也是死了,将基础工艺转至东边那边,也非坏事。
此刻两人当即换了副笑脸,连声道:
“您真是好本事!如此一来,对将军可是大有益处啊!”
赵肆望着二人,脑中不由得浮起赵犰的话语:
“这笔生意他们必定极为满意。可这就像温水煮蛙。一旦基础产业与大批原料开始滚入咱们这边,大山城的分量也会慢慢移转过来。”
赵肆脸上的笑容愈发深了。
他含笑应道:
“那是自然!你我既皆效忠于将军,自当盼着将军日日兴旺!”
三人举杯相碰,宾主尽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