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便是选这个地方了。
……
眼见天快亮了,周许苛的眉头却忍不住拧在一起。
奇怪。
真是奇怪。
为何这地方今夜变化如此之大?
虽说打定了拖延的主意,但周许苛并非打算什么都不做。活儿终归还得收着些,细细地办。
这也使得如今的周许苛仍觉有些疑惑。
大坑下方明显出现了不寻常的变化,原本还在不断飘忽的建筑物逐渐变得凝实,其形态却又在不断变幻。
这究竟是上古时期的何种法门?
直叫人琢磨不透。
周许苛素来处理这类事情,都是先依现象分辨出作用的是哪一种法门,再根据法门的运作原理对症下手。
只要了解得够多,见到何种情形都不会觉得离奇。
可眼下,他是真的分辨不清。
他脑海中所知晓的所有法门,皆与此不符。
一般来说,这类宛如大型幻象的东西,要么是文载道,要么是丹青心。前后两者都不会因外力而出现大规模的变化,毕竟这两者呈现的都是“作品”,“作品”又怎会随意变幻?
落笔成句,落纸成痕,既已定下,便改不得。
其他法门则全然对不上。
周许苛又盯着画面看了两眼。
原本下方那建筑物中的物事皆是雾气,如今却已从雾气化作实质。又因其中景象仍在不断变化,他这只小纸鹤是撑不了太久的。
只望这小纸鹤在被挤坏之前,还能从下方传回些有用的消息。
正这般想着,他忽见下方那纸鹤似乎发现了一处不太一样的地方。
在这如油墨般不断变幻的影子里,周许苛瞧见了一处所在。
似乎是一间草房,看材质仅是用茅草搭成,可整间屋子从外望去却有种别样的光彩。
仿佛有珠宝的炫光自上闪过,一眼望去不似寻常小屋,倒像是用诸多金银珠宝堆砌而成。
直叫人目眩。
周许苛眼见瞧见了特殊之物,眼珠也瞪得极大。
正常情况下,他本该让纸鹤飞过去。可眼下他距纸鹤实在太远,加之下方这屏障内明显隔了一层令神念无法穿透的虚罩,周许苛莫说操控纸鹤,就连维持这画面都有些费力。
只盼这纸鹤还能朝那方向飘一飘。
而仿佛是听见了他的心声,那正飘忽的纸鹤竟当真好似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