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立国与赵犰在街道上缓步闲逛。
来到芳华城的这几日,赵犰其实一直未曾好好领略这座大城的风貌。
除却在周剑夜带领下于城中用过一顿饭,他并未细看这城池之中究竟藏着些什么。
更何况即便那日吃饭,他也没动几口,便径直被带回了周家。
今日倒正好借此时机,仔细瞧一瞧这座芳华城究竟是何模样。
沿街行走时,赵犰发现此地不愧为文载道兴盛的大城邦。
放眼望去,街头巷尾随处可见吟诗作对的文人墨客。
其中有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的贵公子,也不乏些瞧着有些寒酸相的穷酸书生。
只是赵犰顺耳一听……
“今朝河上花,路边和尚画,和尚笑花痴,花笑和尚妙。”
赵犰眨眨眼,望向正在吟诗的这名小书生。对方看来不过十四五岁,头戴一顶高高的帽子,身上衣裳不算太好,却也不至破旧,念诗时摇头晃脑,倒有几分味道。
只是这诗的内容……
嗯,
不太好评。
作诗这事,一需天赋,二需工夫,有时一个字便要推敲许久。而像这般对着眼前景象随口吟出的打油小诗,也算是一番雅兴了。
毕竟“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之类的打油诗也能流传甚久,能博人一笑的,未必不是好诗。
“文人才子真是不少啊。”
赵犰感慨道。
听见这话,在前头领路的周立国也不由扬起头,隐隐露出几分自豪:
“暂且不提不入凡,芳华城可是实实在在的文载道大城!天下文采卓绝之士都愿来此研习,只为求得千般学问,百般才思。”
说到此处,他语气稍稍一顿,带上些许喟叹:
“文载道最初的入道门槛,其实比经百战要困难许多。经百战扎马步、练拳脚,每日进益皆是可见的;可文载道往往需等灵光一现,又得悟得关键关窍,否则或许一生文采也未必能算得上入道。”
赵犰明白周立国的意思。
道行这东西,确实不是想学便能学的。
就如稷山公。
赵八斤种了一辈子地,也没能灵光一闪,种出牛肉味的果子来。
想要入道,终究需要一个契机。
只是不知这些道行最初的创造者,又是如何将其摸索出来的。
“芳华城,确实是个好地方。”赵犰忽然想起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