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很快便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继续与姐姐嬉闹。
两个姑娘玩闹一阵,似乎也察觉到了赵犰的视线。
停下脚步的周安安发现赵犰正望着自己,脸上不由得露出些许不好意思的局促:
“上仙,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你方才摔了一跤,脸上沾了灰。”
赵犰伸手指了指她的脸颊。
周安安一听,立刻伸手摸了摸脸。
那里确实沾了一大块灰。
她想用袖口去擦,却发现衣裳也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有些尴尬地看向姐姐。
周平平笑呵呵地拉着周安安往院子深处走去。望着两个姑娘渐行渐远的背影,赵犰心头不由得轻轻一叹。
千年光阴倏忽而逝,待到未来那段岁月,这偌大一家子人,竟只剩下一个周安安。
周安安嘴上虽未多言,但从她见到周桃时紧紧攥住对方衣角的举动来看,恐怕这漫长岁月里,她表面上的坚强,也未能真正填满心底的空缺。
岁月终究催人老,恰如风吹云散。
它既能让人忘却许多,却也可能在人心上刻下一道道深邃的伤痕。
这些痕迹不会轻易消失,反而会随着时光流逝愈加深重。
尤其当过往的岁月甘甜如蜜时,便更易如此。
所谓“忆往昔少年时”,大抵便是这般滋味了。
将思绪收敛,赵犰眼下还有要紧事得办。
他起身朝院外走去。
周剑夜不在这个院子里,此时她正在母亲那边,陪着母亲聊些家中琐事。
而赵犰要寻的也并非周剑夜。
他在宅中走了一圈,终于见到了这次想见的人。
周立国。
此刻的周立国正蹲在院中假山旁,赵犰心中好奇他在做什么,待走近些,才忽然发现他面前竟摆着个小木碗。
赵犰这下是真来了兴致。
屏息细看,才见那小木碗里竟装着两只蛐蛐。
而此刻,他也总算听清了周立国嘴里嘀咕的声音:
“嘬嘬,威震天,咬它咬它!可别输啊!”
赵犰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笑声把正专心逗蛐蛐的周立国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往前一窜,不小心踢翻了地上的蛐蛐碗。
只见碗里两只蛐蛐顺势滚了出来,受惊的虫儿开始胡乱蹦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