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顿一顿:
“今老爷确是位敢打敢拼的人物,拼出了偌大一座大山城,可后来……他也确实不那么善于治理城池。”
赵犰了然点头,也算受教了。
有不少事他难以想得周全,确需沈赫这般人物提点一二。
二人又随意闲谈了些近来商市上的事务,沈赫对赵犰所制的留声玉牌大为称赞。
这玩意儿经一番装扮包装后,便可作为畅销品卖往芳华城与大山城。依沈赫对这两地的了解,即便他们在那边建起专门的产业机构,这两处也未必会作何反应。
不过赵犰还是叮嘱了沈赫两句,叫他此番行事莫再冒进,以免又被人揪住把柄。
沈赫自是连连称是。
既已吃过一次亏,他自不会再那般莽撞胡来。
同他谈罢,赵犰便起身离开房间。
才在街上行不多久,便见铁锤大师座下的小和尚迎面赶来。
“道友,那人已愿开口了。”
小和尚一开口,便是十足的铁锤大师腔调。
赵犰闻言,不由得抬眼看了看天色。
这才过了多久?
加起来还不到半日吧。
铁锤大师这是用的什么妙法子啊?
赵犰心中疑惑,脚下却已跟着小和尚,一路朝铁锤大师的住处走去。
没花多少时间,两人便又回到了寺庙前。
今日寺旁挂上了闭门的牌子,不接待外客,不少想来上香的镇民见着招牌,也只得悻悻离去。
想来关门便是为了审那活口。
两人从后头绕过去,径直进了寺庙后的小院。只见铁锤大师身边正立着一人。
待赵犰看清那人模样,眼珠子险些瞪出来。
他清清楚楚记得,这就是昨夜来袭击他的刺客。
此刻这刺客头顶的头发已尽数剃光,身上披了件粗麻织成的袈裟,单手竖掌,行了个端正的佛礼,眉目间哪还有半分昨夜的煞气。
若不是赵犰还能瞧见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瘀伤,恐怕真要以为是自己认错了人。
见赵犰到来,那剃了光头的男人脸上露出慈悲神色,朝赵犰躬身行礼:
“多谢施主昨夜救命之恩。若非施主,小僧这条性命,大抵已交代在那夜了。”
赵犰倒吸一口凉气,先指指那和尚,又指指铁锤大师。
铁锤大师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
“贫